当店里的常客得知咖啡馆面临闭店搬迁后,都还主动询问过新街址,表达过遗憾。
“……”
时娓走进店内,率先进入吧台,先看了看各类咖啡豆的用料情况后,又清理了一番店内卫生后。才洗了洗手,在咖啡机轻微地声响中,她做了一杯澳白。
时娓轻抿了一口香醇的细腻奶泡,然后她拿起一块会当作赠品的焦糖小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就当作了今日份的早餐。
只不过嚼着饼干时,时娓显然分散了心神,她的视线总会无意识地往放在台面上的手机瞟去。
她清晰地记得,男人告诉她,会在今早再联系她。
可具体的时间点,她却无从得知。
时娓眨了下眼,嚼饼干的动作停下,并不由得去想。
要不然,她先主动地联系对方,把手机给回拨过去?
毕竟,是她想要去租下书屋。
时娓心绪纠结又摇摆地想着,她端起澳白再次喝了一口,任然未拿定主意。
可就在她放下杯子,当唇瓣上沾了一圈细腻的奶泡,细细地去舔掉时。
时娓的手机响了。
屏幕界面上的一串数字号码引入眼帘。
无端地,时娓生出几分紧张和慌乱。
但是她伸手去接听手机的动作,却又似乎快过了她的大脑。
所以这就导致,当她的嘴唇动了动,本是想要去说句“你好”。
时娓的喉咙却“罢工”似地发了紧,她对着手机,倒是打了一个响亮又短促的嗝。
瞬间,时娓僵在原地。
她握着手机的指腹,都似感觉在碰一个热乎乎地烫手山芋,尴尬地简直都想要以头创地!
也就在时娓正尴尬到简直都想要掐灭手机的时刻。
电话那端的男声,有温和的笑意轻轻传来:
“早上好,这是特别的问候方式吗?”
时娓握着手机,她睫毛轻颤了下,楞了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下一秒,手机那端,同样传出了一道温温低低地拟声——
“……”
时娓眨眼,怔在原地,反应过来男人,许是同样想要模仿着打嗝。
可他的音色是有种形容不出来的天然温柔,所以当他这般发声时,倒似拨动地动听乐器。
时娓听着,她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只觉得,和她联系的“清哥”。是如他的声音一般,是体贴又温情的。
-
天边显露出了几丝阳光,大学城街边的商铺陆陆续续地开了门。往师范大学正南门去的方向,也能见到年轻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着队。
时娓握着手机,就站在咖啡馆外,看向不远处地晨闹街景,唇角轻弯地和男人沟通着。
有关书屋转租的事宜,两人聊了很多。
无形间,时娓再次袒露了她对书屋这处转角商铺的喜爱。
不得不说,时娓虽然独立,但也只有二十二岁。
再加上出生月份小,还没过生日。细致一算,也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到底缺少了经验。
不知道,商谈这些转租事宜的时候。怎么能大剌剌地就去表示出喜爱呢,岂不是给了对方拿捏地机会。
可冥冥之中,她遇见的是张清樾。
他哪里会故意为之地去拿捏,只会不动声色地去铺路罢了。
时娓不得而知,只感觉商谈起来时,一切都是让她感到满意又顺畅的。
直到谈到一个最重要的话题,有关书屋的“房租”。
时娓呼吸轻了轻,她紧抿了下唇,诚恳又认真地说道:“书屋街址我很满意,就是不知道月租多少?”
张清樾唇角轻弯,语气温随:“你心理预期的月租是多少?”
“……”
对方抛过来的问题,让时娓怔了下,她轻抿了抿唇。
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后,还是小声地说出了她心理预期的月租,也就是她可以承受的价位。
只不过当说完后,时娓微微蹙眉,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末了,又小声补了一句:“要是不满意,可以继续谈的……”
时娓虽然没在书屋所在的街区看过商铺,可它位置在路转角,又靠着一处小商场。
总而言之,所处位置是很优越的。
以及书屋面积要比她现在租住的咖啡店面积大,所以每月租金绝对不会低。
可她刚才给出的心理价位,只比她现在的商铺租金多了一层。
当时娓说出口后,也才反应过来。
她报出的月租,太过滑稽,这才有了她后补的话。
只不过继续谈后,往上加的租金,若是再她咬咬牙可以以接受的范围内倒也可以。
但倘若,超过了
就算时娓再喜欢书屋,她也只能放弃了……
说完后,时娓握着手机的指尖都下意识紧了紧,屏住呼吸似地等待对方的回复。
但却未预料。
电话那端地男人,没有再和她继续谈租金的事宜,只温声对她讲,今天会给她准确回复。
手机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可时娓听着,却总觉得这是对她的婉拒。毕竟这个月租价位,确实太过滑稽搞笑了。
时娓眼睫颤抖,紧抿了下唇。她垂头,低低地应了声好。
只不过,还是挣扎似地低喃重复了句:“……也可以继续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