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把拖鞋朝周自衍扔过去:“周自衍,你犯懒就算了,还敢说脏话!”
“妈!”
在家里周自衍四处逃窜,时娓见着这一幕,笑着弯起了眼眸。
春节期间的超市,在晚间依旧是人流如织,万分热闹,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超市中的背景音乐也是放出了一首好喜气洋洋的经典歌曲,刘德华的《恭喜发财》,他嗓音磁性地唱着“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崭新的一年,这首歌真是充满了令所有人都欢欣的美好祝愿。
人流如织的超市中,时娓和舅妈舅舅走在一块儿,周自衍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时不时就随手把各种零食往购物车里放。
也就在这时刻,时娓放在长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起了嗡鸣,她感受的清晰。
时娓心有所觉,她唇角弯了弯,从口袋摸出手机,果真见到是梁嘉谦的电话。
她垂头看着手机屏幕,清润眼眸里浮现出了开心的笑意。
时娓放慢了脚步,她在语笑喧阗的超市里接通了梁嘉谦的来电,她声音里带着柔软的笑意,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梁嘉谦。”
不知道怎么会事儿,回到南山市后,也许是这里和港城的距离不甚太远的缘由。
无形间,时娓倒是习惯地称呼了他“梁嘉谦”的名字。
而比起她背景的吵闹,梁嘉谦哪儿格外安静,安静到时娓能听见他轻吐烟雾的声音。
梁嘉谦笑了笑,他咬着烟,温柔问:“干嘛呢?”
时娓眉眼盈盈:“我在和家里人逛超市。”
“你呢,在干嘛?”
梁嘉谦站在晚间的花园里,远处灯火通明的豪奢别墅正在进行聚会,处处衣香鬓影,却也未显现出几分应有的热闹,比不了正通话姑娘背景音里的千分之一。
梁嘉谦掸了掸烟蒂,他声音里含着情意,笑着说:“在想你。”
他温柔嗓音中的情潮,时娓好能感受得到,她心跳抑制不住地乱了节奏。
当结束电话,时娓把手机揣回外套口袋,轻抿了下唇角后,才准备继续往前走去。
但当她刚开步子,下一秒却撞进了周自衍的视线,他推着购物车,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你这是和男朋友在接电话?”
时娓眨眼,坦诚地嗯了声。
听到这儿,周自衍似来劲儿了,他追问: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家里什么情况,和我说说,你哥我帮你把把关。”
春节期间的超市,依旧欢闹,只是当时娓听见了周自衍的这句“家里什么情况”后,她却是短暂地失了下神。
梁嘉谦的家里是什么情况呢?
时娓一无所知吗。
倒也不是,只是她窥见的些许,都是很遥远的。
时娓静了两秒,她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如常地对周自衍说:“哥,你好八卦啊,啰嗦!”
话音落地,时娓拔腿就往舅舅和舅妈哪儿跑,周自衍推着购车,嚷了一声后,就躲着来往顾客地去追。
这对兄妹的相处,倒和年少读书时一样,惹得舅妈和舅舅都直发笑。
春节除夕,喜庆的欢闹不停歇。
融进了响彻在大街小巷里的每一声“恭喜”里,街边商铺门口吉利的金桔树中,以及洒有金箔粉的对联里,一切都是欢欣的。
而周自衍在家里安然待了两天后,他就开始往外跑了,每天都有老同学和旧友的聚会,邀请他参加,家里就看不见他身影了。
并且在聚会出门前,他还想拖着时娓一起,但她才没兴趣,拒绝地很利落,继续窝在家里一边看剧一边吃零食。
只是在大年初三的下午,时娓本是在倒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惬意地晒着太阳和剥桔子吃,并已被催的昏昏欲睡。
但也就在这时儿,时娓猝不及防地收到了梁嘉谦的信息,告诉了她,他快到小区门口了。
看到这儿后,时娓瞬间被惊醒了,她看着身上穿着的家居厚睡衣,倒吸一口气,很小声地问:
“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呀!”
梁嘉谦笑着:“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那时候,时娓心底有难掩的开心,她咬了下唇,轻嗔地坦诚对他道:
“我没那么快的,需要准备一下,你要等我。”
在家躺的时间久了,若是不出门,她偷懒地都没换衣服,只穿了厚睡衣。
梁嘉谦听着这姑娘柔软的声音,他笑着嗯了声:“不急,我等你。”
时娓放下手机,踩上拖鞋,就往卧室跑,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
但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她很想念他,就没有在这方面花费太多时间。
时娓从衣柜里随手拿出来了一身毛呢套装迅速地给换上。
毛呢半裙裸露着她纤细白皙的双腿,她勾着腰套上了一条羊绒裤袜后,就拎上了包匆匆往外走去。
但当路过客厅后,时娓见到茶几上的果盘,里面有她很喜欢吃的一款糖果。
她就抓了几颗,顺手装进口袋里,想要给梁嘉谦尝尝。
时娓脚步轻快地下了楼,当走出小区后,在南山市温暖的冬天里。
她见到了想念的人。
梁嘉谦的车子停在街边,他闲散地倚着车门,笑着朝她看了过来,冲她张开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