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就拽了他一下怎么还气跑了。祝葵扭头,朝闫汐寻求帮助:“他,咋了?”
闫汐解释:“没事,洁癖,惯的臭毛病。”
“啊。”祝葵伸出自己的手仔仔细细检查,发现并没有脏东西和灰尘,怎么就脏到他了。
真是无语。祝葵心想。
可她还是追出去找沈书白了。
祝葵在洗手间外等他出来,他听见水流声消失,紧接着沈书白就擦着手走出来。
祝葵站在门口将沈书白吓了一跳,他定睛,有些好笑地问:“你站这儿干吗。”
祝葵:“等你。”
“有事?”
祝葵直白地说:“我的手是干净的。”她白嫩的手伸出来让沈书白看,前后左右都让他看了遍。
祝葵妈妈在祝葵小时候热衷于给她报兴趣班,她有段时间在电视上看见别人家的姑娘都学钢琴培养气质,于是也询问祝葵的意见,得到她同意后就给她找了个钢琴老师,每周三次来家里教她弹钢琴。
祝葵学习能力蛮强的,而且她的手指纤长,老师说她很适合弹钢琴,祝葵便一学就是四五年。
沈书白看女孩干净纤秀的手,指尖还泛着轻微的粉色,让他联想到雨后的嫩春笋。
他抬睫,声音寡淡:“我知道。”
“那你突然冲出来干嘛?还洗手。”
“手上沾酱汁了出来洗洗不行吗。”
祝葵:……
“真的? ”
沈书白“啧”了声:“这我也有必要骗你?”
也是。
祝葵心上笼罩的乌云渐渐散去,眼睛弯起来,唇角上扬,小声嘀咕:“我的手一点也不脏,我很爱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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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葵不怎么熬夜,十一点多的时候就困得睁不开眼了,她强撑眼皮玩手机,最后还是败在了瞌睡虫的威力下。
她梦见自己和爸妈还有弟弟祝昱去海边旅游,在沙滩上挖了许多贝壳,她跑着找方雯婷看,结果一不小心绊到了什么东西,直接脸朝下摔在了柔软的沙滩上,然后听见一阵大笑声。
闫汐看祝葵的睡颜很恬静,睫毛很长,像涂了睫毛膏一样,软乎乎的脸蛋跟刚出锅的水煮蛋似的又白又嫩。
“睡的真香啊。”
闫汐话音刚落,祝葵秀气的眉轻皱,控诉道:“祝昱你别绊我。”
闫汐下意识地看向祝葵的脚,沈书白正用脚尖踢祝葵。她没什么反应,于是又来了两下,略带嫌弃地叫她:“起来了祝葵。”
“你……算了吧,我来吧。”
直男震碎世界。
闫汐扯开他,弯腰力道温柔的晃了晃祝葵,“祝葵,我们要回家了,醒醒。”
祝葵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梦醒后睁开朦胧的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沈书白那张仿若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脸,配上暗紫调灯光,莫名生出诡异感。
祝葵一下子就清醒了。
“醒了?”杀鱼的冷酷开口。
祝葵咬着发干的唇点头。
临走前祝葵听见沈书白欠揍的声音:“再不醒就打算再给你续一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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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葵又等了差不多三四天,油画才完全干透。
她抱着礼物盒在沈书白房门前转了将近三分钟,最后鼓足勇气即将敲门时,门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沈书白小臂抵在门框上,虽然肩膀松散地垮着,可无形中还是带了些压迫感。
“我门口是有钱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房间外?”难不成这人还有透视眼?
沈书白无语道:“你的脚步声在我房门外响了三分钟了,哒哒哒的,屋子这么安静想听不见除非我聋了。”
“那我下次小点声。”
沈书白“嗯”了声,问:“有事吗?”
祝葵把背在身后的礼物盒拿出来,淡蓝色的盒子上还有她手绘的可爱风涂鸦,是她在网上找的小怪兽的图案。
“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谢谢你帮我很多忙。”
沈书白扫了眼盒子上的图案:“你画的?”
“嗯嗯,很可爱吧?”
沈书白唇角轻扯:“是挺可爱,但你觉得它和我搭吗?”
祝葵作思考状:“怎么不像了,你看我还特地把无脸男画在C位了呢。”
沈书白一噎,盯了盒子几秒后开口:“谢谢。”
祝葵摇头,黑莹的眸子里倒映着沈书白冷俊的面孔,心跳不自知地漏拍。
她斟酌片刻,似是有些扭捏,手指不安分地绞着裙角,语气却很真挚:“我从小到大就离开过一次槐荫市,那是我去的最远的地方,是因为要参加临市的比赛。所以我当初说要报考靖北大学时爸妈都不同意,觉得离家太远怕我照顾不好自己,但我觉得人总要长大的,得独自出来闯荡一番才能完完整整的成长。”
祝葵发自肺腑道:“你是我来靖北市认识的第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人。虽然你有时候……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认识你的!”
说到“吐不出象牙”时她的声音自觉低八度。
祝葵从小学到高中都没交过什么真心朋友,主要有一点是她因为身体原因经常请假不去学校。还好她认识周宜霜——两人是邻居,从小学就是同班同学,直升高中。她会帮祝葵整理老师课堂上讲的重点,做好笔记给她,也会带试卷送到她家里去。
祝葵没什么朋友,所以她格外珍惜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