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无奇的一个。
而遇到她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是他的引路人。
绿眼小妖怪很感激她。虽然并不清楚她的根脚身份,甚至不知道她的姓名。但在心底,绿眼小妖怪却已经悄悄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问道恩师,并一直偷偷的在心底默默崇拜着她。
绿眼小妖怪其实挺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像她那样,可以在末世之中为其他人指明方向的人。
他也一直这样努力着。
而在末世之中,大家都迟早要死的。
绿眼小妖怪觉得自己要是死于保护自己问道恩师的去向,似乎……就还挺不错?
而这念头一起,绿眼小妖怪就准备壮烈一把!濒死前再说点宁死不屈的豪言壮语,来长长自己的威风:
“我告诉你个——!”
绿眼小妖怪才一开口,又是一股万籁寂寥的萧萧之意落来,将他的心神笼罩。
若是从前的厉七,是决没有的这样耐心的。他会在第一个照面时,就将绿野小妖怪直接搜魂。
但自从见过了那座神国后,厉七一切渴望和迫切都被浇灭。于是他在某种方死方生的内心宁静中,对阿圆留下的痕迹,以及其中牵涉的人和事,都更多了一份优容。
于是即使形势迫切,厉七却依然没有直接动手,只是再度牵动因果追索,又追问了一遍:
“她在哪里?”
而厉七不知道的是,因为叶圆圆曾经以绒瓣点化过小妖怪的缘故。此时的小妖怪却是可以借助某种冥冥的勾连,倾听到一些强大到足够照映到本方宇宙根基上的心声。
故而此刻,当厉七的催问再度压来时,小妖怪额间一道浅浅的金色印记亮起——
虽然模糊,但这一刻,小妖怪通过印记的感应,却是直接体会到了厉七的心意。
而这是怎样的一种刻骨深情呢?
才能在经过如此漫长的时光冲刷后,依然保有如初见一般的,绵延着无限的挚情缱绻。
才能在经历了如此漫长的现世相隔,魂断难觅后,那切切在心的相思入骨,却依然分毫未减。
第738章
绿眼小妖怪也清楚,他通过这点模糊的感应,体会到的这份深重而绵长的心意,也不过是对方无益收敛之下,流露出来的弦外之音罢了。
而这也已经足够让绿眼小妖怪沉默。
片刻后,他轻轻开口:
“她是我的指路明师,她曾为我启蒙。所以,等、等你找到她了,你会对她好吗?”
厉七感觉他沉寂已久的心弦,忽然拨动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他或许终于追上了她的脚步。阿圆已经近在眼前。
而此时,面对这个过于简单的问题,厉七发觉自己却开不了口。
因为有一些过于深重,又沉积了足够久的光阴的东西,正沉甸甸的压在厉七的心口。
所以,要他怎么答呢?
如果说“会”……
【如果只是“我会对她好”……那怎么配得上我这么多年的萧然沉寂?】
【如果只是一句“我要对她好”,又怎么配得上我这么漫长的惘然觅寻?】
红尘滚滚,万水千山。浮世如寄,千年万年。
我只是想要找到她而已。
而如果找到了,那只是一句“我会待她好”……
【……那怎么够呢?】
不过此时也不需厉七再开口,感受到他心绪的涌动,绿眼小妖怪抿抿嘴,随即抬手掐出法诀,用幻术映象为厉七指出了叶圆圆离开时的大致方位:
“她去那边了。
“她说想去‘荒得很’的荒地,最好是那种又荒凉又犯煞,天罡倒翻,时命乖蹇,邪魔外道们都不敢去的地方。
“然后她就一个人走了。”
小妖怪话音未落,周遭白茫突然如幻影破溃!
而他再一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家小千界域的中央府库外。而他们这些一起去大魔头老巢的人马,也都在周围。
大家面面相觑,继而你问问我、我问问你,却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忽然就过来了的、。
直到毛脸妖怪也率着大队人马围了过来——这小千界域的人还以为自己被人抄老家了呢!结果到了一看,居然都是自己人,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绿眼小妖怪到底是个机灵的,他反应过来,立刻开始吹嘘自己的经历。
小妖怪虽然大概能猜到是厉七把他们送过来的,但他也不知道厉七的身份,而且给小妖怪一万个胆,他也是不敢乱借人家大能的名头来吹牛皮的。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是绿眼小妖怪自己单枪匹马,在危急之中杀入大魔头的祭坛核心,激发了大魔头保命的后备手段,把他们这一队人从水深火热之中,给全须全尾的拉了出来!
虽然他说得很玄乎,整个过程听着很天花乱坠,但大家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也只能将信将疑。
而当时过境迁后,所有将信将疑的人都不在此界了。
后来人再拜入山门、传习道统的时候,绿眼小妖怪这一段带领所有人奇迹般归来的说书故事,也就成了他在这方小千中,立下的第一个传奇伟绩。在徒子徒孙的口中,继续添油加醋的传诵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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