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若愚,这就叫大智若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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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四人向郡王辞行,却在回程的路上起了争执。
江扶楚想和朝露先乘船回山,让洛清嘉和萧霁慢慢走,毕竟萧霁如今病未好全,还不能御剑。
朝露想邀请另外两人一同上船挤挤,想来也是勉强坐得下的。
江扶楚坚持不肯:“这船上只有你我二人灵力痕迹,若有他人,行驶未必稳妥。”
言外之意:这船只有你我能坐。
最后洛清嘉从中协调,众人干脆全都弃剑骑马,左右此处离鹤鸣山不远。
萧霁如今是病号,被安排进了马车当中。
朝露抱着话本子研究了一夜,接连两天没睡好,此时眼下一片乌青,人也晃晃悠悠:“唔……”
洛清嘉便关切道:“朝露,你也去马车中歇息罢。”
江扶楚“嗯”一声:“恰好尚未出城,我再去租一……”
朝露打了个激灵,飞快道:“不必了!”
好机会!
昨夜她将买来的一摞话本子翻到末尾,总结出了几种推动江扶楚黑化的实用技巧。
……主要是原本的书中对于男主黑化这段写得实在太模糊了,她除了“试剑大会”“魔族”之外,什么关键词都想不出来。
技巧大都是“火葬场”的常用伎俩,譬如另寻一人让男主吃醋、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不管他怎么讨好都冷脸拒绝等等,还有一些捅男主刀子、陷害得男主身败名裂、冷不丁背刺他一下等高难度操作。
难度太高的现在她还驾驭不了,不如从简单的开始。
于是朝露就在江扶楚欲言又止的糟糕面色下掀开了马车帘子,咳了一嗓子,故意大声道:“萧师兄,你身体怎么样了?”
马车中的萧霁有些意外,抬起一张苍白的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第31章 第三十一滴水
第三十一滴水
朝露掀帘进来之前并未料想到气氛会这么尴尬。
她坐在小窗前,隔着帘子也能听见江扶楚在马上重重地咳嗽,而眼前的萧霁虽然病着,却仍是如从前一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奇道:“都进来了,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朝露僵硬地道:“不敢打扰萧师兄休息。”
萧霁随手摘了手边盘中一颗葡萄,不轻不重地朝她砸了过来。
朝露伸手接住,听见他压低声音问:“你心心念念着外面那个骑马的,为何要进来?”
如果她不知晓对方的心思,一定会以为他的意思是让她抓紧时间下去。
如今听来,却有了别样意味。
但具体是什么意味,朝露懒得去想,决定继续装听不懂,剥开那粒葡萄一口吞了:“萧师兄说什么?我昨天没睡好,进来休息一番,这马车这么宽敞,另租一辆多浪费,想必萧师兄也不会介意罢?”
萧霁闭着眼睛,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他收了腿,为她多留了些地方,随后竟转过身去,再不理她了。
朝露开始怀疑洛清嘉感受到的是错觉。
毕竟她又没有同人相恋过,感受错了也说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萧霁忽然睁开眼睛,正好瞧见朝露偷偷摸摸地掀了帘子一角往外看,听见他的动静,她做贼一般飞快撤了手,讪笑道:“萧师兄醒了?”
朝露刚刚掰着手指盘算了一番,才意识到,虽说这两年四人一同在山中相处的时间多,但萧霁每次从山下归来,都会为她带些什么小玩意儿。
她一直以为洛清嘉也有,来者不拒。
比起没有恢复身份时,萧霁和她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很少像初次在桃源峰中见面时那样呛声了。
说起来,今天不理睬倒更反常一点。
萧霁要是真的“喜欢”她,难道不该趁此机会多同她说些话?
照他的幼稚性子,应该还会闹出点动静来让车外的江扶楚吃味才对。
上车之前,朝露就是这么想的。
这样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达成目的了。
谁知萧霁竟不理她,现在才回过头来。
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缘故,他面容白得不似寻常,眼中染了一抹阴鸷之色,声音也压得极低:“……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朝露问:“嗯?什么问题?”
萧霁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地说:“倘若……”
他刚说了两个字就瞧见了朝露手中的话本子,话锋一转:“你在瞧什么?”
朝露已经习惯了他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说话习惯,扬了扬手中的书:“话本子啊,我昨日买了许多,故事却都很像,这本最是经典……”
她嘴闲得很,终于找到人说话,便滔滔不绝地将昨日那魔族质子和小公主的故事讲了一遍,随后批判道:“这公主明知道质子出身魔族与她有仇,到底为何会爱上他?这质子更是狼心狗肺,要不就别去招惹人家,明明得了庇护才能活下来,到了还是毫不留情,当然,最叫人生气的还是……”
瞧见萧霁面色越来越差,朝露才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又说多了,他们男子好似不太爱听这些故事。
于是她连忙打哈哈:“啊哈,萧师兄,你方才想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