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血液飞溅，第一只战败者跌落在地。
“……嗬呜！”
首领死亡，所有狼蚁像是受到剧烈打击，攻击一下子凌乱起来，却也更凶猛。
姚柒柒立刻把激光炮换到右臂，发现左臂已经无法抬起，就像断裂一般。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左臂，继续进攻。
疼痛是生命的绝佳感知，每一次被啃咬、每一次被撞击，都是活着的证明。少女不知疲惫地厮杀、战斗，直到电闪雷鸣，白光瞬间照耀被暴雨冲刷的战场。
踩着一只狼蚁，姚柒柒忽然笑了。
她说：
“我才是那个怪物。”
进攻与防守的位置在此时切换！
群狼无首，这群愤怒的虫族逐渐落入下风，死亡数量不断叠加，鲜血与水洼融合成残酷的哀嚎，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幸存者。
它开始恐慌。生物的本能在叫嚣逃离，于是它转身。
可那巨大的怪物抬起手：
砰！
……游戏结束。
****
姚柒柒倒挂在山崖边，探头环视，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体侧。
她的左臂因为疼痛过载而失去了感知，所以暂时只能放任不管。幸好机甲师所受的伤害都并非真实，这只手臂会慢慢恢复。
少女集中精力，在杂乱的峭壁中摩挲。
终于，拨开一丛碍事的树枝，她发现了几株如火焰般明亮的野草，在风中轻轻晃动。
那是熔岩草。
宛如黑夜中的奇迹，在一片灰暗中闪烁着柔和美丽的红光。瘦弱的根茎狠狠抓住岩壁，生命的火炬不曾为暴雨低头。
采摘者怔愣地望着它，仿佛坠入梦境。直到系统出言提醒，她才轻轻折断了“奇迹”。
系统欢呼一声：【熔岩草到手了，漂亮！接下来你就安心考试，早点抵达茂密区域吧。哎，也该吃饭了，不如找个好地方休息休息……】
机械音缓缓趋于失真，这次却并非雨声作祟。
姚柒柒捧着那几颗美丽的熔岩草，像在看不可亵玩的宝石，少女抬起头，忽然有些迷茫。
她拼尽全力，似乎只是为了伤害别人。
……柒柒，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第29章
“……抵达休息站的同学请做好登记, 卸下机甲、更换战斗服后再进入茂密区域……”
“……考试原则为生命优先，状态不适的考生请到中心处左拐……”
一名高年级学生忙碌地四处跑动，递急救包、送水、审核资料, 几乎脚不沾地。直到略微得空, 他才停下来，扶住墙疲惫地喘息。
墙壁是简陋的金属柱子,上方有一块不算坚固的棚顶，附近很空旷,连地板都不存在。他勉强靠着柱子歇息片刻,无奈摇头。
——这里是休息站。
一处临时搭建的建筑，位于稀疏区域与茂密区域的交界线, 面积极广, 数量也很多, 使每个考生都能顺利抵达。
休息站是必要的。
因为在D16星的茂密区域，植被繁茂到了机甲无法穿行的程度, 所以学生们必须在此地卸下机甲、更换合适的战斗服再出发, 休息站就是为此存在。
说起来,真实的战场也并不只是平原,狭隘的洞窟、逼仄的废弃街道、混乱的陨石群，这些都有可能是与虫族厮杀的场所。
这次考试也算是全面测试学生能力了。
残酷的战争啊……
学长抻了抻胳膊，不再多想。他还未歇息多久, 眼尖地瞧见一台机甲晃晃荡荡爬进了休息站。
嗯……“爬”。
宛若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彻底脱力，匍匐着祈求路人给个馒头。没有表情的机甲脸上似乎带着狰狞，看起来能吃十八个能源核。
在发现男人的存在后，机甲愣了一会儿, 轰然倒地。
爬……
爬不动了。
“！”
那学长吓得瞳孔地震，飞一般跑上前,急切地问：“喂！你还好吗？喂？！”
机甲颤抖了两下，像是悲鸣，随后再没了动静。过了片刻，机甲舱门“啪”地开启，姚柒柒从能量清零的机体内爬出来，看着男人凄惨一笑：
“嗨。”
她不好意思地说：“很明显，我不是很好。”
“……啊！！！”
学长发出了尖锐爆鸣。
面前的人仿佛尸体。哀怨的神情、惨白的脸色、垂落的手臂、还有一丝从嘴角滑落的血迹，感觉再过几分钟就会去世。
男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千万别死啊！
“冷静！快坐下，不要乱动！”
他慌乱地按住少女，准备去叫医师。可这会儿仔细一看，才后知后觉地少女浑身都是虚拟伤害，程度还不致命。
学长这才稍微镇定下来。
他心有余悸地瞅了眼姚柒柒，又悄悄打量那台机甲，实在想不明白少女遭遇了什么。
学长犹豫几秒，问：“同学，你会不会太勉强自己了？需要申请弃考吗？”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简易病房：“那边有食物和医疗舱，可以立刻帮你恢复……没什么丢人的，已经有十几个学生进去。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如果坚持考试，就必须忍耐饥饿与疼痛，服从考试的规则。
姚柒柒闻言，不由低头查看自己的积分。学长瞥见那串数字，立即惊叹道：“2720分，好厉害！你的成绩一定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