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母校看看啦。”
宋绵绵眨眨眼，略显拘束，“是，回来看看，也来看看你。”
老张也没建议她空着手来，热情地将人带进了学校，“哎呀，宋绵绵呐，你那年考的成绩那么好，最后居然没了消息。老师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
“我出国了。”
宋绵绵接到，她一边应着，一边跟在老张身侧听他说着这几年学校的变化。
“你看这。”
老张将人领到办公室内，彼时已然是副校长的老张，热情地对着来找他的同事吹嘘道。
“这我十年前毕业班的学生，哎，对呀，来看我的。哈哈哈。”
老张笑得开心，从抽屉中拿出一打相册来，冲宋绵绵招招手。
“来，给你看个东西。”
他戴上眼镜，将那本相册翻开，找了找寻到了当初实验一班那一页。
那几页照片上，全是熟悉的人，只不过好些都叫不出名字了。
“这些都是我珍藏的照片，好多你们都不知道。”
宋绵绵看着缓缓坐在了一旁，神情专注地瞧着，耳边是老张絮絮叨叨的回忆过去。
她视线往下移动，看见了她当年作为学习标兵的照片。青涩的alpha少女证件照，下面是一排励志语和目标学校，而旁边的那一块牌子上贴着的是齐遇祉。
宋绵绵指尖有细微的轻颤，等抚过相片顺着往上时，停顿住了。
老张看了一眼，“这张还是我从学生那里要过来的，多好啊，青春。”
照片上，一群刚高考完的少男少女站在一块，明明是两个班的在此刻也没什么区别，周身洋溢着激动与兴奋。
宋绵绵被刘词芮勾着站在中间，眉眼间是少有的轻松惬意。而她身旁站着的正是齐遇祉，他静静地看向镜头，冷酷的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嘴角却是勾起的。
不过，这照片居然有两张。
在宋绵绵眼中，唯一不同的区别是。第二张上，站在中间的少年眉眼低垂偏向薄荷味的少女，锋利的眉眼间变得柔和，他唇瓣微开，似乎在说些什么。
多年前的情感瞬间在此刻向宋绵绵扑面而来，那声呢喃原来不是她的幻听。
宋绵绵眼神微动，连她也不知道为何鼻尖会泛起一阵酸涩。
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早已将指腹轻柔地摸在那人面容上。
“是不是也很感叹。”老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我经常看的时候，也会感叹你们这群孩子长得太快了，我老了啊。”
宋绵绵翻过一页，笑道。 “张老师一点也没老，最多掉了点头发。”
“你这孩子。”
“老师，可以让我拍两张照片纪念一下吗？”老张嗔怪的声音被宋绵绵打断。
在得到许可之后，宋绵绵将那几张照片对准镜头，拍了下来。
往下翻倒是没几页是他们班的了，宋绵绵原想着合上，但却被底下一打的进步班同学的照片吸引住了。
那其中，还有苏铭久，宋暖暖，和林禾安的身影。
少见的三个人站在了一排。
宋绵绵沉默了瞬，也将这张照片一同拍了下来。
“张老师。”
门口出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是个男beta教师，他抱着一打文件走了进来，冲着光鲜亮丽的宋绵绵看了好几眼。
在将东西放到桌上时，低头无意识间看到了进步班的那张照片，他有些惊愕。
“张老师，你还保存着呢。”他怀念地看了眼上面的自己，伸手戳了戳相片，“那时候这年轻啊，当年的同学朋友都没几个联系的了，也就我再跟张老师您成同事了。”
“这孩子。”老张瞪了他一眼，口风一转说道，“这是你们那一届的学姐，还记得吗？”
宋绵绵看着他指的位置，正是林禾安旁边那一个男生。她好像有点印象，以前总是和林禾安一块的。
beta男人盯着宋绵绵看了阵，突然反应过来，“哎呀，我记得，小林朋友的姐姐。”
朋友？
宋绵绵抬头向他看去，“嗯，我妹妹当初喜欢过他。”
“那正常，好多人喜欢小林呢，不过我记得小林最烦的就是那个叫什么暖暖的，背后每次都一脸头疼。”
这话听得宋绵绵蹙眉，却也没多想。
寒暄了两句之后，他忽而开始叹息，“以前小林真挺不错的，老是给我们分零食，我印象还特别清楚都是紫薯芋泥味的。
他只跟我一个人说过，这是他家人给他买的，他不太喜欢吃，就顺便给大家吃。人长得好看又大方，我们班挺多人喜欢的。就是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
家人？
宋绵绵默默听着，心下奇怪。那时候林禾安的母亲大概还在狱中，也没人照顾他。
那个家人，该不会是苏铭久？
宋绵绵心中一跳，以前宋暖暖总爱给林禾安买芋泥味的小蛋糕，说是他特别爱吃，两人刚有些接触时的生日也是送的这个口味，从来也没见林禾安说过他不爱吃。
beta男人又盯了会照片上的人，
那人走了之后，老张又拉着她聊了一会，外边的天已经暗了不少。
情绪复杂的宋绵绵看着略显破旧的学校，在教学楼下站了好一会，突然间对着一旁叹息着准备上课的老张说道。
“张老师，我给学校捐点？”
瞬间，苦闷打工人老张的脸上连皱纹都舒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