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正蹲在灰色垫子上,颇为无聊地用另一只没被气球环圈住的小狗爪前后扒拉摩天轮自配的玩具球。
“呜……”
闻晏姝看过去时,它委屈地往前挪了一下被粉环圈住的小爪,示意她看。
心虚的Alpha偏移目光,不跟它对视,在心里暗道抱歉。
她也没想到她老婆不戴手环就算了,还顺手扣在了卷卷爪上,说这只更容易丢。
“宝宝。”
“嗯?”他转过脸,投来疑问的眼神。
“你知道阿茨匹萨的传说吗?”
她老婆很冷漠,扎起的发尾一低,微微颔首:“如果要说摩天轮,就别说了,我知道,都是编的,为了营销。”
闻晏姝“哦”了声,安分地摸了摸手里的草莓奶昔,冰的,正好给她脑子降降温。
她老婆真是破坏她好多温柔。
好像两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那天两人约在耶咖见面,闻晏姝本以为他不会再跟她联系,意外之余,提前上网搜了些约会攻略,里面第一条就是千万不能让约会对象等她,于是她提前十五分钟到了耶咖,结果意外撞见提前十分钟到达的约会对象摸着一只浑身雪白的萨摩耶自说自话,还对着耶耶不断嘀嘀咕咕。
长达十分钟。
也是那一次,闻晏姝发觉她这个相亲对象还挺可爱的,不像是第一次见面时遇到的那位小少爷,倒真有点贴近老夫人口中的“乖宝宝”。
吸了口草莓奶昔,坐在他对面的闻晏姝伸手戳戳他的手:“老婆。”
她的乖宝宝脸都懒得侧,瞳孔转过来,余光瞄她一眼,又移回去了,肩膀倚着厢体的护垫,开口:“说了别这样叫我。”
闻晏姝改口:“宝宝,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
亓季昀面无表情:“相亲那次?不是很不愉快吗?”
“不是,是我们俩……”
“打住,我不想听这个。”亓季昀放过手下气球,任卷卷在垫子上打滚,随手拿起奶昔摇了摇,里头冰哐哐转着杯壁,他喝了一口,淡淡道,“他是他,我是我。”
“好吧。”
这个样子更像了,被她撞见正摸着耶耶脑袋嘀咕,手足无措走了大半条路都同手同脚的别扭鬼。
闻晏姝勾了下唇角,学他倚着窗,做了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见Alpha这么安分,亓季昀倒是有些蠢蠢欲动。
他像是只没事找事的猫,闲着没事就喜欢挠挠板吸引注意,坐直身,问出经典问题:“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闻晏姝愣了下,不是很懂他这个问题的逻辑。
怎么突然说这个?
亓季昀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他继续问:“怎么不回答我?”
“说话。”
闻晏姝觉得她老婆有个坏习惯,但她没处说理,因为很可能是跟她学的。
说不过人就动手动脚。
他往她身上一靠,单膝跪在她两腿中间的垫子上,右手扶着她耳后的栏杆,整个人压上来,表情很是不愉快。
闻晏姝仰头,无辜地望着他:“我可什么都没说。”
说是这样说,她还手欠地抓了下他垂落在肩膀的发丝。
俯在她身前的Omega伸出食指,戳戳她的肩膀:“那你回答。”
“我喜欢每时每刻现在的你。”
亓季昀沉着脸,正要就此刨根问底,把她刨出来看看心是怎么偏的, Alpha伸手环着他的腰,想把他往自己怀里拉:“好了,别生气了,还是说你在吃醋?”
她每每说吃醋就有奇效,他被气得笑了下,偏过头:“胡扯。”
“好好好我在胡扯。”
闻晏姝觉得以后她可以写一本训猫手册,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顺毛摸,坏脾气小猫脾气坏也只是坏一时,只要顺着他摸,他脾气坏着坏着就好了。
她抱着人,提醒他往窗外看:“摩天轮快升到顶点了。”
她口口声声“都是编的”的老婆侧过脸跟她对视一眼,移开,往外望了望晴朗的天空,又回头看她。
接连被人看了两次,闻晏姝就是再傻也回过味来。
她没忍住笑了下,又在他的捶打下勉强止住笑:“宝宝,可以亲你一下吗?”
他颤动了下眼睫,往前倾身。
她老婆睫毛果然很长。
闻晏姝闭眼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的睫毛一颤一颤地打在她脸上,像小刷子。
她老婆还是不会接吻,但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没有怼着上来,而是慢慢贴着她尝试。
闻晏姝很少在接吻的时候不专心,只是她老婆确实不会亲人,她唇瓣连着被碰到两三下,都是一触即分,惹得她有些心痒。
她手指轻轻点了下他的手背,轻柔地画了一朵小云。
他身体颤了颤。
第97章
闻晏姝带着她老婆还有一只小狗逛遍了整个童话城。
她用回忆性的语言结合真真假假的传闻,三言两语铺就每一处童话的世界矮墙,偶尔提上一两句她对它们的看法,以及对这些故事的联想。
言语是网,借由思维的通路,搭就通向过往的桥,将她的过往与现在联结在一起,试图向他介绍一部分的她自己。
顺黑白双巧河流流淌而下的精致茶杯,水中晃动的盏盏荷灯,沿岸摇曳的棒棒糖,从树梢无声落下的金粉,水帘洞内喷洒的薄荷雾气都逐渐远去,卷卷在他怀里对着漆黑的水帘洞口嗷呜一声,很快被他按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