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宋知樾说,“别喝太多,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辛愿点点头。
宋知樾开车将她一路送到简智明家小区。这是北京目前市价最贵的一批楼盘,和华天大厦隔着一整片朝阳公园,住在里面的不是富豪就是明星,私密性极好,今天温度又格外低,周边看起来十分荒凉。
昏暗路灯照着小区私家森林的枯萎枝头,辛愿提着包一路慌张地找进来,最后在小区朱漆牌坊造型的门楼下找到了蹲在地上的许月怡。
“我来了,冷不冷?”辛愿从包里找了个暖手包扔给她。
“冷。”许月怡吸了下鼻子,抓住辛愿胳膊,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我脚都冻麻了。”
她拉起行李箱,踩在坑洼不平的青石砖上,趔趄着往前走。辛愿跟在她身后,又气又笑,不由叹道:“我们许女侠敢爱敢恨,为了这么个男人,有什么值得的?”
许月怡回过头,委屈巴巴的脸蛋上挂着泪珠,“小愿愿,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付出真心啊。”
辛愿叹了口气,拿湿巾给她擦脸。又怕寒冷夜风把她脸吹皴了,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往闺蜜脑袋上缠了两圈。
宋知樾站在车边抽了支烟,看见两个女孩从小区里走出来,一句话也没多问,掐灭烟头,钻进驾驶座里。
“辛愿,你陪她坐后排吧。”宋知樾没什么表情地嘱咐道。
“那多不好意思啊。”许月怡为难地搓搓手,“我俩坐后面,岂不是把您当司机了……”
宋知樾没说话,只是将车启动。在引擎的嗡鸣声中,辛愿把闺蜜塞进了后排车厢。
这一路很安静。回到酒仙公寓,辛愿将许月怡推进浴室洗澡,然后去对面拿了些换洗衣服和干净床品。
宋知樾靠在门边,气质沉静,目光却有些委屈。
“怎么拿这么多东西?”他撇撇嘴,眯着眼眸问,“她要在你家住几天?”
辛愿眨眼想了下,“依照往常大概一晚就行,但是这回不一般,我觉得她是真的被简智明伤到了,可能三五天?一个星期?”
宋知樾眉心越皱越紧,“这么久?那你能不能晚上回来睡?”
又补充解释道:“你家就一张床,我怕她有什么不良习惯,打呼噜说梦话什么的,影响你睡眠。”
辛愿笑起来,“我和她一起睡过很多次了,她睡相挺好的,倒是听她说,我很累的时候呼吸会变重。”
宋知樾马上说:“没关系,我睡得很沉,这点儿声音吵不醒我。”
辛愿眨巴着眼。
宋知樾的怀抱有些发烫,声音低下去:“我们以后总归是要……”
辛愿咳嗽了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啦!对了,今天星言的郑姐给我发消息,开机前要配合平台宣发,拍一些定妆照之类的物料,说不定春节一过完,我和许月怡就要打包离京出差了。”
宋知樾垂下眸子,有些没办法的笑了,“行吧,工作更重要……”他拉了下辛愿的手臂,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辛愿调皮地凑上前,没去亲他指定的位置,而是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还没刷牙。”她琥珀色的眸光微闪,低声解释道,“宋知樾,情人节快乐。”
宋知樾嗅着她呼吸间的馨香,轻声道:“辛愿,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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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对门,许月怡已经洗好澡,穿着辛愿的睡衣从浴室出来了,边擦着头边不耐烦问她:“怎么出去那么久啊,我还以为你上外头买酒去了呢?”
辛愿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外卖一会就到。”
许月怡看了看辛愿怀里的被褥和四件套,又看了看房间里的床,伸手在床单上狠狠一拍,掸起一蓬灰尘。
“我明白了!”她吸了口气,眼睛瞪得溜圆,“这屋子好久没住人了……你搬宋总家住了?你们……同居了?”
辛愿苦笑:“嗯……”
“睡了吗?”许月怡兴奋起来,“感觉怎么样?宋总……看起来身材不错,那什么应该也不错吧……”
辛愿捂住闺蜜的嘴,“没有没有,他给我专门准备了房间。”
许月怡霎时觉得没劲,“本来还以为能听到你的好消息来填补我失恋的痛楚……罢了,门铃响了,我去拿外卖,咱姐俩今晚喝个够!”
辛愿从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回来,看见许女士拎着便利店的手提袋,盘腿坐上沙发,将所有的酒水饮料摆在面前。
“我看看你叫了啥啊,可乐,橙汁、龙舌兰、金酒、朗姆,柠檬……很好,我来给你调杯拿手的长岛冰茶!”
她也不管配比,每个瓶子都撬开,往玻璃杯里各倒一点,完事后拿切柠檬片的水果刀在杯子里搅一搅,递给辛愿,“来吧!”
辛愿给面子地接过酒杯,抿了口,皱起眉头评价,“度数挺深。”
“要的就是这效果!”许月怡豪迈地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口,辣得皱紧眉头,眼泪忽然就跟着扑簌簌往下掉,“这酒还是简智明教我调的!这个混蛋!狗男人!”
“渣男!”辛愿附和着帮她骂了一句,抽了两张纸递给她。
“辛愿我跟你说,前面对你越好的男人,往后就伤你越深!”许月怡狠狠擤了鼻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别不信,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血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