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怡叹了口气,“当心宋总发现后吃醋。”
辛愿嘿嘿一笑,“吃醋犯不上,不过他今晚确实要来和我一起吃饭。”
“啊?真飞到横店来啦?”许月怡睁大双眼,“感天动地,绝逼是真爱!我收回我昨天说的宋总不行那句话,今晚我不打扰,你们好好吃,吃完散散步逛逛夜景什么的,争取今晚把他拿下。”
不容闺蜜反驳,她一巴掌拍在辛愿手背上,“加油,霸总和顶流,我还是站在霸总这边的。”
许月怡女士说到做到,往一号山去的路上,她抱着手机给出辛愿发了七八家主打约会氛围感的餐厅酒吧,还叫了避孕用品和情趣内衣,直接送到酒店客房里。
辛愿看得一脸无语,只想把闺蜜拉黑。
最后选定的是一家融合私房菜,不在万盛街,而是江南路一个偏僻安静的小巷子里。
辛愿早上出门时没想到晚上能和宋知樾见面,随手抓了件轻便的黑色短羽绒服。
好在里面的内搭卫衣和牛仔裤短靴还算别致好看。
回来路上她趁大家睡觉补了点妆,又不想让别人发现宋知樾,干脆在过桥的地方就让司机停了车,沿着江边一路走过来。
隔得老远,辛愿看见有个人坐在临巷的窗边,穿宽松的黑色卫衣,身形清冷帅气,虽然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但仍旧被青砖石墙,胡桃木窗框和江边半凋的垂柳成一副构图优美的古画。
几个追星女孩从边上路过,忍不住站在那儿交头接耳,“这是哪个明星啊,真好看!”
“看不到脸啊……不过明星气质真的不一样,和素人有壁。”
“我想去要个签名,这个侧影就足够我爬墙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好像比我担都帅……冲冲冲!”
“妈呀,会员制餐厅,进不去……”
女孩们嘟嘟囔囔着,懊丧地离开巷口,辛愿衔着微笑,快步迈进餐厅里。
她刚推开门,宋知樾已经抬眼看过来。
视线相撞,他的冷淡眼底立刻带了暖意。
辛愿深吸口气,在宋知樾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明明距离上次分别不到四十八小时,却觉得像两个星期没见了似的。
“你这么穿,很好看。”她被他看得脸红了,指了指他身上的连帽卫衣,找了个话题。
宋知樾收回视线,摸着卫衣袖子,“徐行说穿成这样显得年轻。”
辛愿脱下羽绒服,眨了下眼,“你本来也不老啊。”
宋知樾说:“是你看起来太小了,我怕我们走在一起,看起来像叔叔带着小女孩儿。”
辛愿竖起菜单遮住脸,噗嗤一声笑出来。
大概是皮肤白身材好的缘故,其实他俩看起来都比实际年纪显得小,坐在一起,说是大学生情侣也不为过。
“想吃什么?”辛愿轻叩桌面,“横店是我地盘,我请客。”
宋知樾说都行,“在飞机上吃了点。”
“飞机餐多难吃啊。”辛愿叫了服务员,选了几个菜,叮嘱做清淡些,然后笑嘻嘻地和宋知樾说,“他们家的蟹黄拌面很好吃,虽然不是季节,八成预制菜,但是比北京的性价比高多啦!”
宋知樾轻笑一声,忍不住伸手点了下她鼻头,“你真的很会吃。”
他手指的力度正好,带着微微清茶一样的苦香,让她想起那晚接吻时揽住她后腰的有力臂膀,辛愿眩晕了一刹那,立刻坐直了后背,故作镇定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呀?”
宋知樾收回手,靠向身后椅背,十指交扣,“因为宋摩卡的主人登记信息是我,你过去的话,很可能找不到树葬位置,而且殡葬中心的工作人员未必让你进。”
“宋摩卡?”辛愿讶然地说,“你还给它取了名字?”
“是,总不能叫小狗无名氏吧。”宋知樾说。
那只小狗是最常见的棕色贵宾犬品种,辛愿回想他出事前在路边讨要烤肠的亲人模样,即便你不理他,也总是热情地小跑过来打招呼,像确实像一杯热气腾腾暖人心脾的摩卡巧克力咖啡。
“这个名字起得很好。”辛愿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宋知樾心里有点想笑,点点头说:“已经和殡葬中心联系过了,我们吃完就过去。”
辛愿说好,那边服务员已经端着托盘上来,将她点的蟹黄拌面放在桌上。
她跑了一天,饿极了,埋头吃得特别香,中途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宋知樾倒没吃多少,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盯着她。
辛愿撩了下头发,心说坏菜,不能又把自己吃成花脸猫了吧?
下车前许月怡千叮咛万嘱咐的暧昧氛围好像被破坏殆尽了。
“我吃到脸上了吗?”
“没有。”宋知樾弯着眼,觉得她很可爱,“在北京时很少见你吃得这么开心。”
辛愿咬着唇,“今天真的很饿。”
“没关系,多吃点。”他温声道。
宋知樾放在桌上的手机嗡了一声,他朝她笑笑,拿起来查看消息。
徐行发来一条视频,应该是华天大厦门口的监控视角,右上角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四点,也就是蓝小群签完解约合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