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琪认真地观察着裴言思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问道:“炸|弹是假的,恶意却是真的,我能相信你吗?”
裴言思当然知道她口中的相信是指什么,她揪着身下的床单,心是一点一点地下沉,裴玉琪说这个是想来威胁她,还是来指责她的?
“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别总占了我的好处,还自以为是地来对我说教,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还恶意,究竟是谁在承受恶意,这些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裴家人真的明白吗。
裴言思心寒不已,他们从来不会站在她的角度来思考,一个被爱意包裹的人是不可能理解被嫌弃被抛弃的人的心情。
不能感同身受,谈话都是白费口舌,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裴言思没有心力应付这些人,就开始赶客了,“你们空着手来看望我这个病人,我也‘体贴’地只当你们贵人事忙,现在看也看了,我气也受了,你们可以走了。”
她阴阳怪气的逐客令,距离较远的裴玉铭当做没听到,而裴母和裴玉琪则是一脸尴尬,尤其是裴母,她本就愧疚二选一的选择,眼下更是觉得她这个当母亲的不称职了,她干巴巴地为自己辩解了一两句:“今天这事大家都受了惊吓,后来又是警局做笔录又是找你,来得匆忙了些,言思你要是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你只管说,妈这个给你去买。”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安静地养伤。”
言下之意,就是嫌他们这几人太吵了,裴母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先行离开,裴玉铭紧随其后。
裴玉琪待在原地,没有动作。
秦珩早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假笑着说:“这位小姐怎么不跟着他们走,是有什么事?”
裴玉琪忐忑不安,犹豫了好一会,鼓起了勇气,柔声问他:“你,听说你是言思的表哥,请问你和杜家是什么关系?”
秦珩还没有说话,裴言思瞬间就警惕了起来,她也不管自己腿上还有伤,从病床上一跃而起,抱着秦珩的腰,护食一样地对裴玉琪说:“无论是是什么关系,都跟你没关系,快走,我这不欢迎你。”
裴玉琪被她的态度弄得也恼火,语气都变重了,“你不能太刻薄,这位先生可能是这世上唯一跟我有血缘之亲的人,你不能不讲道理。”
裴言思抱得更紧,对裴玉琪的抗拒也更为严重,裴家人更喜欢裴玉琪,没人来讲道理,好不容易有个一心在乎她的人,就来讲什么道理,哪有这样的道理。
“别在这大放厥词了,你现在就走,这是我的地盘。”
争辩中,裴言思位置有了转变,抱着的变成被抱的,她被秦珩抱回了病床,他还认真仔细地检查着她的伤口,确认伤口没有裂开,他方才放了心。
不能再被抢走了,这是她仅剩的温暖,裴玉琪,果然十分碍眼。
【警告,裴言思黑化值上升5%,目前黑化值:90%】
秦珩淡定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他虽不惧在危险边缘的冒险,然她的灵魂碎片不容有失,这种刺激还是留给别人的好。
他迎上裴玉琪希冀的眼神,毫不留情地说:“很抱歉,这位小姐,我对什么血缘之亲不感兴趣,我想守护的人只有言思一人。”
“可是……”裴玉琪还想说些什么。
秦珩没耐心听了,直接打断她道:“不用可是,小姐没有长在杜家,没给杜家夫妇上过坟烧过香,更不姓杜,杜家的亲戚用什么来认你。”
裴玉琪辩驳不了,自知理亏,她涨红了脸,羞愧离开病房。
【裴言思黑化值下降10%,目前黑化值:80%】
第4章 叛逆的真千金
碍事的,跟她争抢的人都走了,病房内恢复了平静。
裴言思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她拉了一下秦珩西装的下摆,小心翼翼地说:“你都知道了?”
水润润的琥珀色眼睛定定地望着他,什么都不像,唯有这双眼,依旧如故,无论多少次,总忍不住沉沦其中,秦珩点头,“你的事,我当然知道。”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她不会因为身份问题,被裴玉琪抢走了人。
可为什么呢,没有亲戚关系,又很多年没有见过面,秦珩为什么来救她,又为什么对她好。
秦珩坐在病床边,宠溺地对她笑着,一伸手,裴言思就能抓住他,距离很近,她却莫名地觉得他离她很远,缥缈如天际的云彩,可望而不可即。
先前她沉浸在有人在乎她的慰藉和庆幸中,眼下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她才有心思好好地看看多年未见的秦珩。
他很高,双臂健壮有力,被他抱在怀里时很稳当,眉眼虽凌厉,对着她又很温柔,他身形很板正,周身萦绕着一种气场,比她见过的所有上流阶层的人还要气质不凡。
裴言思对他有了好奇,“这些年你去哪了?”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她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表哥了。
“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国。”
“那,还走吗?”
“不走,以后就留在A市了。”
裴言思安心了不少,不走就好,自从她回到裴家,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有熟人能陪陪她,她的生活也能轻松些。
秦珩一边跟她说着话,一边为她削苹果,利落干脆的手法,削掉的苹果皮薄而均匀,摆到裴言思面前的小块苹果都是大小相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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