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昭唇角勾着笑,主动拿着手机。
不断调整手机角度,屏幕框到的画面姜棠始终不满意,她蹙着眉啧了声:“不行啊,你手也不够长。”
陆寻昭长指轻抬起捏了捏她弧线优美的下巴,淡声道:“不能说一个男人不行。”
转而又柔声撂下一句:“等着。”
随后起身在旁边找了位游客,耐心跟对方沟通了一番,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姜棠身上。
对方也侧过眸去看了她一眼,她朝对方抿唇笑了下,礼貌点头。
最终游客应下了帮两人拍照的请求,将手机交还回去时,他由衷地赞美道:“二位很般配啊,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
陆寻昭前半辈子接受过不少或真或假的赞美,他都习以为常了,如今却目露温情,对说着赞美之词的人道了声谢。
视野中渐渐看不到极光了,回酒店的路上,姜棠好奇问他:“你怎么跟那个游客说的?”
能够让人放弃几分钟看震撼美景的时间,来帮助素不相识的人拍照。
“真想听?”
“嗯……?”
“我说,我们是新婚小夫妻。”
“哪里是新婚了?”姜棠反驳他。
明明都结婚一年多了。
陆寻昭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气和清冷的雪香萦绕在她周围,故意逗她:“怎么不是,你没听说过小别胜新婚么?”
原来还能这样定义新婚。
姜棠涨见识了,但爱听这句话,双手主动环上他的脖子,脑袋仰着,瑰色的唇逐渐靠近他的,语调柔缓:“那让我检测一下我们小夫妻的感情牢不牢固。”
陆寻昭一挑眉:“怎么检测?”
“手机给我。”姜棠松了手,手心摊开在他面前。
陆寻昭不知道她卖的什么关子,但依她,手机解锁了放在她手心。
姜棠如愿拿到他的手机,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薄薄的手机指不定装了多少集团机密,他就这么放心给她了?
“手机里装的机密文件万一哪天泄露出去了,不会算在我头上吧?”以防万一,姜棠多嘴问了句。
陆寻昭有的时候真不太明白她的脑回路了,语调略显无奈:“不会。”
姜棠放心点开他的微信,粗略扫了眼屏幕上只有寥寥几个联系人的界面,点进了唯一的置顶。
长按保存了其中一张照片,又点进相册,将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手法熟练地做完这些,姜棠把亮起屏幕的手机扬到他眼前:“不准换了,我要你每天都能看到我。”
壁纸上的少女侧身对着天边极光,侧眸看着镜头,笑容恣意灿烂。
陆寻昭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指腹不疾不徐摩挲着她肤质细腻的手背:“怎么不设成屏保?”
关于只把她的单人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而不设置成屏保,她是有经过深思熟虑的。
若是设成屏保,只要按亮了手机,有心之人都能看到,她可不喜欢这种公之于众的感觉。
而设置成壁纸,陆寻昭解锁开手机后,不经意扫到她的脸,在接下来的时间总会时不时想打开手机看一眼,可又不能被人注意到异样。
这种朝思暮想又带着些刺激感。
姜棠喜欢。
把手机还了回去,她在陆寻昭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拿起手机回复陶娜的消息。
刚才在把照片发给陆寻昭时,她也顺手发了几张给陶娜。
现在正好收到了陶娜的回复。
陶娜反手也给她发了几张照片:「看到这摞剧本了吗?」
「年后可有的忙了。」
公司领导层是最会审时度势的。
虽然打听不出她背后的靠山具体是谁,但轻轻松松就能把周致那个层级的人扳倒。
身份必然不简单。
这不得好好把她当成吉祥物尊着敬着,原本属于郁禾的一应资源也都优先往她这边倾斜了。
春日海棠:「这么多?」
Tao:「当然,这还只是一部分呢。」
Tao:「而且基本上都是S+的大制作,公司是舍得下血本的。」
她点进陶娜发的照片又看了一眼,发现剧本周围露出来的环境应当是在办公室,没忍住问了句:「你还在公司啊?」
过两天就是除夕了,陶娜难不成要在公司过除夕?
Tao:「对啊,今年不回去。」
Tao:「我爸妈一个比一个忙,恨不得在律所过节呢,我回去也是一个人。」
姜棠倒是听陶娜说过她家是律师世家,爷爷奶奶都是某政法大学的教授,父母开了家律所,一年到头忙着处理这个案子那个案子的,根本没几天休息。
陶娜高考后填报志愿时,心仪的专业本来是数媒,却在志愿填报的最后一天被父母偷偷改成了法学。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
但是木已成舟,面对两个逻辑清晰、口齿伶俐的律师,她深知吵也吵不过,只能乖乖过完了煎熬的大学四年。
在大学毕业后,本该按照父母的意愿和安排进入律所实习,她却做了人生中第一个叛逆且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