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随便挑了件白色衬衫给他换上。
而后临时抱佛脚地搜了个教人系领带的视频，当场现学。
第三次打领带的时候，她边回忆着视频里教的步骤，打了个还算看得过去的温莎结。
她指尖抚平尾端，点点头满意地说：“还不错，就这样吧。”
陆寻昭长指勾着她的下巴，在她白皙额头上亲了亲：“厉害。”
给足了情绪价值。
陆寻昭出门后，陆闻音也没久待。
整理完她的东西，叫司机搬到车上，依依不舍地告别完姜棠，并约定下次一同去城郊的私人马场玩。
少了个总是在耳边碎碎念的陆闻音，别墅冷清了不少。
姜棠洗过澡披着身真丝睡袍，窝在床上看《旧梦》的剧本。
应梦淮那边估摸着年后就要召集各大演员进组，先集中培训一段时间，再进行电影拍摄。
放在枕头上的手机蓦地亮起来。
她拿起手机查阅消息。
Tao：「你跟郁禾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
什么协议？
姜棠眉头皱起来，指尖轻点，发了个「？」
Tao：「那就奇了怪了。」
Tao：「她把手上一部大女主剧送给你了，说是感谢你综艺期间的配合。」
姜棠盯着屏幕，眼睫眨了眨。
在她印象里，郁禾好像是用过一部影视剧来威逼利诱她。
让她在综艺期间好好配合宣传姐妹情深。
只是谁曾想综艺播出后，郁禾被网友群嘲，本以为郁禾是要翻脸不认人的，没想到还能记起欠她一部影视剧。
听她细细解释完，陶娜了然。
Tao：「这剧本我已经看过了，大女主剧演得出彩有望升咖。」
Tao：「你要是没意见，那就接下了？」
既然过了陶娜的眼，姜棠断没有拒绝的理由，便也同意了。
只是没有料到这部剧开展的这么急，她刚拿到剧本没两天，就收到制片人那边要组局请全组演员及导演吃饭的通知。
平日里这类应酬都是陶娜替她去，但是这次，陶娜临时被叫去公司开会。
领导态度强势地硬要陶娜留下来开会，陶娜只好趁着开会间隙偷偷给她发消息：「这次只能你去了。我已经跟另一个演员的经纪人打好了招呼，让她照顾着你点，放心好了。」
看着陶娜发来的消息，姜棠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剧组工作人员打了第二通电话来催，她再拖着不去，怕是会被有心之人当成耍大牌了。
晚上七点。
姜棠姗姗来迟。
作为临时换上来的女主角，哪怕咖位不够，也还是能跟制片人等其他领导同坐一桌。
她来迟了，有个像弥勒佛般笑眯眯的中年男子打趣她，让她自罚三杯。
她不胜酒力，喝一两口就能醉得不省人事。
抿了抿唇，掩在袖间的指尖蜷了起来，正想着用什么借口推脱了。
主位上一个坐姿懒散的男人懒洋洋开口替她推辞了：“鲍总别为难人家了，哪有劝女士喝酒的道理，一点都不懂绅士风度。”
话音落下，又沉声叫服务员进来把她面前的酒给撤下，换了盏清香的茶上来。
被称作鲍总的男人点头应着，转而对愣愣的姜棠说道：“还不快谢谢周总。”
姜棠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
男人虽被一身剪裁笔挺的西装束缚着，但骨子里的放浪形骸还是能够一眼被看穿。
特别是那道刻意伪装过的温柔视线。
莫名的。
她感觉不太舒服。
衣摆蓦地被轻扯了下，她余光瞟过去，身侧一位打扮干练的女人小声提醒她：“那位是周致周总。”
这个女人应当就是陶娜提起过的，提前知会过的经纪人。
她礼貌笑了笑，端起面前服务员斟满的茶杯，浅浅喝了口：“感谢周总。”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静静坐在位置上当个背景板，不主动插话也不主动开口。
等人闲聊时提到她了，她才淡淡回应一下。
酒过三巡。
包厢内气氛愈发的吵闹，烟味、酒味和熏香味混合在一起，在紧闭的空间内有些窒息的难闻。
姜棠感觉太阳穴突突地在跳，耳膜也嗡嗡作响。
一口气有些喘不上来，她抬手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打算起身去外面透透气。
“要我陪你吗？”身侧女人偏过头低声问。
姜棠摇摇头。
她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出去透个气而已，一个人可以的。
没人注意到她离开后没多久，周致慢吞吞扣上了西服外套的纽扣，也走出了包厢。
踩在光滑瓷砖地板上，她的腿有些无力的软。
掬了几捧银质水龙头里流出的冰凉自来水，泼到脸上。
刺骨的冷拉回了她迷乱的思绪。
也就清醒了一瞬，过后脑袋更加的昏昏沉沉。
她抬起被水沾过冰冷的手，覆在额头、脸颊和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