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拙劣的演技和台词,姜棠都不忍心戳穿他。
但做戏要做全套,齐方屿指了下角落里那堆纸箱,信念感十足地继续演下去:“外面的开酒器坏了,我来这找个新的,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他明知故问完,也不管两人是什么表情,径直往角落走去,俯下身在那堆纸箱里一阵翻找。
期间耳朵竖起,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奈何宋翊然碍于有旁人在,不好再开口,双手环胸靠墙站着,静静等齐方屿找完东西。
慢吞吞地找到想要的东西,齐方屿扬了扬手上的开酒器,似乎在证明他是真的来找东西。
临走时,他侧过头很是自然地对姜棠说:“小闻音好像在找你诶,不出去看看吗?”
—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齐方屿每天都准时来剧组打卡。
打板开拍的时候,他就坐在吧台摆弄那些调酒工具,看起来人畜无害,岁月静好。
到了休息的时候,则迅速进入戒备状态,如炬的目光时刻盯着宋翊然。
只要看到他有一点动作,齐方屿立马上前找各种理由支开,不给他任何靠近姜棠的机会。
结果陆闻音发现这事后,还在私底下嘲笑齐方屿是人形监控。
至于监控谁,那就不言而喻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杀青那天,陆闻音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杀青花束,递到每个人手上时,她热泪盈眶,满是感动地说:“感谢大家的救场,等我以后成了国际大导,奖励你们一人一部大女主戏。”
姜棠忍俊不禁,抬手抹掉她眼尾泪珠:“好啊,我等着靠你的电影拿奖。”
宋翊然手里拿了束开得正盛的向日葵,橘黄色调衬得他眉眼温和。
他笑了笑,出声打趣道:“大女主戏?我也是吗?”
自动把在场主演归类为女生,差点忘了组里唯一的男性。
陆闻音平复好情绪,回过神慢吞吞哦了声,“还有你的大男主戏。”
“行,我拿小本本记下了,可别忘了啊。”
两人打趣间隙,姜棠拿出手机主动发了张刚才拍的单人照给陆寻昭。
虽然陆寻昭不在榕城,但他每天都让齐方屿给剧组送一日三餐。
送的还是难订的高级餐厅特色菜品,变着花样来,几乎不带重样的。
变相地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手机响了一下,姜棠回过神,低头看消息。
L:「结束了?」
姜棠言简意赅回了个“嗯”,想了想,又发了句:「你出差哪天回?」
L:「还要四天。」
姜棠在心下盘算着时间,指尖蓦地一麻。
L:「方便接电话吗?」
没等她回复,下一秒,陆寻昭的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电话,两人都没有说话,浅薄的呼吸声沿着听筒互相交换,好似近在咫尺。
姜棠耳尖红红的,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手机那边的陆寻昭率先开口了:“听闻音说,你吃不惯剧组的餐食。”
算是在解释这几日投喂剧组的行径。
她眨了眨眼睛,嗓音极轻地啊了声。
她什么时候说过剧组餐食不好吃了?
还没等她思索好如何不留痕迹地给陆寻昭递个台阶,那边已经自然地换了个话题:“我还要在法国待四日,有什么想要的吗?”
姜棠物欲不高,平日里除了在工作室制作缠花,没有其他的爱好,更别说像其他名媛贵妇动辄百万千万的购买珠宝首饰了。
要说想要的……
她蓦地开口:“听说过两日法国有一场拍卖会,压轴拍卖品是一副明清时期的山水写意画。”
她对古画没什么研究,倒是外婆喜欢收藏,书房里挂满了各个时期的古画。
正好过几日要回杭城一趟,给外婆带副古画过去,她一定很开心。
“好。”
—
演员杀青了并不代表剧组结束了工作,还有后期剪辑、配音、宣发等一系列重头戏。
晚上九点。
宋翊然结束一场娱乐综艺的直播,没有在微博上宣传这场综艺,而是分享了一组在剧组拍戏时候拍下来的九宫格照片。
刚看完他这场直播的粉丝刷到这条与综艺宣传毫不相关的微博时,还有点惊讶。
不过很快就臣服在她们家哥哥的顶级神颜当中。
[哇哦!然宝好帅!这是在哪个剧组拍戏吗?]
[啊啊啊啊哥哥别弹电钢了,来谈我吧!]
[拥有这样的老公,首先要感谢我的父母,没有他们给我这张嘴,我也不会在这胡说。花式比心.jpg]
[第三张好有氛围感啊,这是什么颓系帅哥吗!!]
[一楼假粉丝!然宝上周就发过剧组合照了,你们没人注意到吗???]
商务型保姆车上,宋翊然窝在舒适座椅里,划动屏幕浏览粉丝狂热的评论。
视线蓦地在其中一条评论上停留半晌。
最后他伸出拇指,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察觉到他随意在评论区点赞的经纪人发出尖锐爆鸣:“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