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帮我去冰箱拿个冰袋出来吧。”姜棠跟灵魂出窍了似的不在状态，说完话之后打了个哈欠，步履极轻飘进了浴室。
透心凉的水浇在脸上，姜棠清醒了不少，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迈着正常的步子走向餐桌。
陶娜坐在餐桌边，面前摆放了早餐和冰袋，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杯冰美式。
她咬了口热气腾腾的肉包，把冰袋和冰美式一起推到姜棠手边：“外敷加内用，消肿双管齐下。”
姜棠很少喝咖啡，她觉得苦的整个舌头都是麻的。
特别是冰美式。
苦到难喝。
但没办法。
谁让她几乎是熬了个通宵，为了更好呈现上镜状态，只能借助外力了。
用冰袋贴在脸上，她苦着张脸跟喝中药一样一口气喝完了那杯冰美式，难受得吐了吐舌头，从减脂餐里夹了片胡萝卜放嘴里祛味。
她发誓。
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好在她这张清冷得不可方物的脸上只挂了两个黑眼圈，没留下其他的熬夜后遗症，化妆老师只多费了点遮暇就轻易遮住了她眼下的乌青。
“这小脸蛋，不用化妆都很好看了。”化妆老师满意地看着镜子里姜棠精致的面容，真情实意夸赞了几句。
换好剧组服装后，姜棠实在撑不住，靠在椅子上眯了会。
没多久，其他演员全部做好了妆造赶往片场，化妆间只剩她一个人了。
陶娜在外面跟工作人员闲聊时，突然收到了陆寻昭的消息，胆战心惊地斟酌语句回复。
在外面又站了一会，拿到靳全亲自跑一趟送过来的东西，再三鞠躬道谢完，转身推门进了化妆间。
听到轻微动静，姜棠瞬间醒了，左右看了眼，对上陶娜的目光：“要走了吗？”生怕睡过头了迟到。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目光下移，看到陶娜手上拎着的一个精致礼品袋，姜棠好奇发问。
怎么短短一个小时还有人贿赂陶娜呢。
陶娜走上前把礼品袋递给她，感慨万分：“这里面是助眠的花茶和香薰蜡烛，陆总这是担心你睡不好觉，特意叫靳秘书送来的。”
—————
刚到片场，姜棠拎了个泡着花茶的透明玻璃瓶，里面飘着的几朵艳色玫瑰花泡成了梦幻般的浅粉色。
还没到她拍摄的戏份，她不急着往摄像机前凑，跟其他小演员们一起坐在休息棚里，拿起手机找好角度对着透明玻璃瓶拍了张照片。
随后点进微信反手发给了陆寻昭。
春日海棠：「花茶很好喝。」
春日海棠：「香薰还没点，晚上再试试。」
过了很久，直到她上午的戏拍完，剧组场务拖着几大箱泡沫箱准备开始发中午饭了，她才收到陆寻昭的消息——
一个圆圆的句号。
跟昨天晚上一样。
她不气馁，掀开一次性餐盒的透明盖子，又拍了照片发过去。
春日海棠：「今天中午吃小鸡腿和蘑菇。」
春日海棠：「这个蘑菇味道怪怪的，不好吃。」
姜棠不是个挑食的人，但这个蘑菇的味道确实一言难尽，吃起来一股土腥味，她把小鸡腿啃完了，挑了两口饭放进嘴里，剩下的就没胃口了。
陆寻昭依旧没有及时回复她的消息。
只是到了晚上场务发饭的时候，一次性餐盒里的菜色明显比中午丰盛了不少，完全不像剧组日常供应的水准。
就连其他演员都在夸《旧梦》这个剧组伙食好，吊打他们以前进过的每一个剧组。
接下来拍戏的一周，她每天都会给陆寻昭发无数条消息。
小到每天在剧组的吃食和见闻，大到剧组的拍摄进度和对角色小传的碎碎念。
哪怕她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她还是乐此不疲。
因为她知道——
陆寻昭在看。
有的时候她前脚吐槽完片场热得连个空调也没有，只能一群人站在大风扇前吹呀吹，特别是拍完运动量大的武打戏，汗珠跟下雨一样从脖颈淌下来。
她跟陆寻昭感慨，要是这种时候能吹到空调的凉风，简直是最幸福的事。
结果第二天来片场时，发现片场不仅装上了空调，她的包里还多了许多冰凉贴。
有的时候还不需要她提起。
每次临近她生理期了，包里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几盒红糖姜茶和暖手袋，而且那一周排的戏份都很轻松，不会出现繁重的武打戏。
起初姜棠以为是陶娜这个经纪人尽职尽责，后来私底下试探了几次，瞧她的反应也是云里雾里的，姜棠心里才隐隐有了些猜测。
内心偷笑的同时，打算以退为进，先沉默几天之后看看陆寻昭的反应。
第47章 47
姜棠已经三天没有发消息过来了。
陆寻昭深邃的眉宇间隐隐有不解之色，敛眸注视着安安静静的屏幕许久。
前一天还有刷屏的消息，今天突然冷淡。
她是倦了吗？
陆寻昭这样想着，车里的气氛蓦地压低，死气沉沉的。
“陆总，横店影视城到了。”靳全顶着车内的极低气压，小心翼翼瞧着他的神情，咬牙打碎了寂静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