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重要了。
有些爱意,终究会和那些记忆一道模糊不清。
江好提前在Dilidala和小地瓜上看了很多博主发的vlog,稍微有了一些了解。
她没指望自己的视频账号能做到什么程度,只是想着,能记录下这趟旅程,也很好。
之前合作的摄像师小刘,坐在她隔壁的位置,见她取出相机,一边帮她调试了参数和角度,一边道:“之前那组照片发布之后,数据特别好,只可惜你那时候没有账号,要不然还能接一波流量。”
“就连甲方都问我,你真的是素人吗,之后出新品还能找到你合作吗。”
江好笑说,其实是你拍得好。
飞机落地,在酒店休息了一晚,向导开车来接他们去哈巴村。
他们的行程并不着急,在周边玩了玩,又在村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向导给他们签了“生死状”,越野车载着他们到了山脚。
开始的山路很泥泞,几人都走得很是狼狈。但天空湛蓝遍地绿色,鼻息间是植物和泥土的味道,中间途经了一片高山杜鹃,很美。
在大自然里,到底还是比呆在天花板下,要惬意许多。
爬了一天,到了山上的大本营。放眼望去,是布满绿意的大山和云雾缭绕。
江好的情绪慢半拍,后知后觉,原来她真的踏上了这座雪山的土地。
向导安排大家在这休整一晚上,第二天凌晨三点钟出发登顶。
大本营的伙食没有山下那么丰富,但气氛很好,都在为第二天的行程感到兴奋。
山上的星星很亮,江好有些怀念小时候在榕城的日子。
她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攒很久的零花钱,才能攒够买一本十几块的旅游杂志。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地看,不敢被外婆发现。
为什么会喜欢看旅游杂志呢?
最初只是想看看,靳斯言去的那个国家,是什么样的。
手机震了震,意外的,是封缙打来的电话。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低沉,“听珮珮说你去雪山了,那边的天气还适应吗?”
“还好。”江好手机贴着耳边,往靠近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高原反应吗?”
“没有,反而队伍里有个常年健身的大哥高反了。”
封缙低笑了声,“别人我不关心,你照顾好自己。”
她多少能感觉到封缙对她的态度,不太寻常。只是感情的事,她现在不太有心思去想。
江好温吞地说了声:“好,谢谢。”
“视频账号的名字想好了吗?”
江好愣了一下,她还没想过这个,习惯性地摇了摇头,想起对方看不到,轻声说“没有”。
“我和珮珮做你第一批粉丝,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给你一键三连。”
江好的语气很淡,“好,谢谢。”
封缙似乎不太在乎她刻意的客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适时地挂断了电话。
大概是白天的运动量太大,那一觉江好睡得很好。凌晨两点钟醒来,在大本营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餐出发。
从天黑爬到天亮,绿意逐渐被雪彻底覆盖,向导帮他们穿上了冰爪。
绝望峰那段路,其中几个人在这段路支撑不住,决定往下撤,有个队友几乎是哭着爬完的。
江好一路闷不吭声,无数个想要放弃的时刻,咬着牙回想那一本本旅游杂志。
山顶的风景很近了,她想看看。
最后那段路,江好觉得自己几乎是被向导拖上去的。
在登上顶峰的时候,看着“哈巴雪山5390”的木牌,忽然感觉恍惚,向导给她戴上奖牌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曾经只能在杂志里看到的景象,此刻就在眼前。
雪山神圣而辽阔,人类在这天地之间,如蜉蝣一般,无比渺小。
她几乎忘了呼吸和心跳,努力地用眼睛去记录这震撼的每一幕。
这里的风景,是这一路来,最完美的奖赏。
下山的时候出了意外,不知怎么,江好在其中一路段脚底打滑,滚下去好几米远。
江好下意识地用手抓地,也没能让自己停下来,最后背包撞到石头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向导大惊失色地追着她跑来,队伍里的其他人也吓得不轻。
向导跑到她面前,没有马上拉她起来,而是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手套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掌心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膝盖磕得生疼,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伤。
已是万幸。
江好的心跳很快,大喘着气,那种身处危险的恐慌后知后觉地攀上来。
等到其他人过来,接连围着她问,“没事吧?”
江好摇摇头,有些羞愧地摇了摇头,“没事,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工作室里的化妆师姐姐,比她稍大几岁,闻言挥了挥手道:“别这么见外,咱们连绝望峰都一起爬了,怎么还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