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小宝吃饭这件事也随了江好,食欲不佳,胃口一般。
睡醒后,靳斯言喂他吃米糊,吃了两口,勺子再递到他的嘴边,他嘟着嘴巴摇头。
靳斯言从来不是怀柔那一类型的爸爸,既然不吃,那就利落干脆地收走,一点不惯着,全然没有面对江好时的耐心。
等到靳小宝玩累了,嘟嘟囔囔着“瓶瓶”,这是要奶瓶喝奶了。靳斯言递过来的还是米糊,他不要,靳斯言再次收走。
靳小宝又坚持了一会儿,再喊“瓶瓶”时,递到嘴边的仍是米糊。
他这会儿是真的饿了,想吃,但想想还是不甘心,抬头看一眼他爸。
靳斯言面无表情地捏着勺子,作势又要收走,面冷心也冷。
他只好把眼泪憋了回去,委屈地瘪了瘪嘴,老老实实地吃米糊。
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小崽子吃饱喝足,趴在地毯上和花生玩。
花生打算换个地方睡午觉,懒懒地迈着步子走开了,靳小宝又跌跌撞撞地追。
一来二去,把花生惹得不胜其烦,跳到靳斯言背后的沙发背上趴着。
在靳小宝又一次往花生的方向走时,靳斯言揪住了他外套的帽子。
由于惯性,他一屁股墩跌坐在了地毯上,衣服和地毯都厚实,摔得这一下不疼,他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似的,回头对着靳斯言傻乐。
靳斯言:“……”
真是不知道这股子傻劲像谁。
不知是不是白天觉睡多了的原因,到了晚上小崽子一直不困。喝完一整瓶奶,仍没有半点儿的睡意,睁着双大眼睛看他。
靳斯言沉默片刻,收走了他的奶瓶和玩偶,他就开始玩自己的手和脚丫子。
揍不得骂不得,讲道理也听不懂,靳斯言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索性把玩偶还给他,让他自己玩。
正好江好打来视频电话,靳斯言随手接起。
“小宝睡着了吗?”江好问。
靳斯言偏了偏手机,小团子正抱着玩偶躺在他臂弯里,听见她的声音,往靳斯言身上爬,凑近了屏幕。
牙还没长齐,咿咿呀呀的,一个字都说不清楚,反倒是口水流了一下巴。
靳斯言习惯地拿过手帕给他擦嘴巴。
江好看着靳斯言一缕翘起的发丝,忍俊不禁,“他折腾你一天了吧。”
“还好。”
“靳斯言。”
“嗯?”
“其实我打电话是想说,我想你了。”
“我也是。”
-
隔天靳斯言是被靳小宝吵醒的。
他没睡醒,不是那么耐烦。但小团子趴在他胸膛上,“papa”“baba”“bubu”,喊得他心软,只好无奈地起来给他冲奶粉。
今天靳斯言要去公司,陪着小宝玩了一会儿,出门前把他暂时交给育儿嫂照看。
育儿嫂刚把小宝抱起来,他大约是意识到什么,“哇”的一声,开始哭得撕心裂肺。
这两天他哪怕不开心也只是委屈地掉眼泪,第一次这样大的动静。
眼泪接连不断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朝靳斯言伸着手要抱。
靳斯言看着那张神似江好的脸,终是不忍心,把他抱了过来。
一到靳斯言的怀里,靳小宝就不哭了。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水,撅起嘴巴,在靳斯言脸上吧唧落下一个带口水印的亲亲。
于是之后几天,公司众人就能看到,靳斯言冷脸抱着孩子开会的模样。
靳斯言笔挺禁欲的黑色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处处彰显着高精尖的气质。
而靳小宝穿着毛茸茸的摇粒绒连帽外套,帽子一对小熊耳朵,像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
靳斯言端起咖啡杯,小团子眼巴巴地看着,伸手在空中抓了抓,吧唧吧唧嘴,浑然一副小馋猫的模样。
靳斯言把奶瓶放到他怀里,他抱着奶瓶,开心地左右晃了晃。不吵不闹地坐在靳斯言的怀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望着。
部门经理正在发言,无意间视线和靳小宝对上,靳小宝看着他,吧咂吧咂嘴,把经理萌得心都要化了,一时卡顿住,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责任完全在靳小宝的身上。
靳斯言伸手,宽大的手掌挡住靳小宝小小的脸,不让他继续干扰其他人,淡淡道:“继续。”
话音刚落。
下一秒,小团子伸伸脖子,悄悄从靳斯言的手掌上方冒出小脑袋来,滴溜圆的眼睛眨呀眨。
靳斯言低头扫了他一眼,他默默地把脑袋缩回去。结果肉乎乎的小手又伸了出来,高高举起他的空奶瓶,还摇了摇。
会议室众人看着一贯雷霆手段的靳总,面无表情地接过奶瓶,拿小团子毫无办法。
不知道是谁把靳斯言带孩子开会的照片发到了公司系统的匿名群里,附言:“带孩子的靳总好像没那么可怕了。”后边跟了一排的队形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