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过往的车辆不多,四周安静无声,只有车内的暖气流淌着。
顶灯和内饰氛围灯都没有打开,停车场内冷白的光映进车内,光线仍不明晰。
“咔哒——”
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
“好好。”靳斯言的声音低沉,像醇香的好酒,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
江好原本佯装的气,已然散了一半,小声道:“干嘛呀……”
他的手轻扶在她的脸侧,吻上了她的唇。攻城掠地一般,侵占她的每一寸。
车内的空气净化系统持续运作着,但江好还是感觉到一阵缺氧,晕乎乎的。
忘了是谁主动,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靳斯言抱着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后知后觉地害羞,整个人像一颗熟透的番茄。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位比靳斯言稍高一些,弓着身,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喘息在他的耳侧,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处,全然不自知地撩人。
暧昧气息持续在车内飙升。
相邻的车位,也都是靳斯言的,停放他另外不常开的车。
因此少有人会来这个位置。
温热的指尖挤了进去,熟透的番茄内里滑腻柔软。
她紧咬着下唇,不让声音溢出来。
眼睫随它的主人不停地颤着。
“别咬。”靳斯言将她扶正了些,她抬起头,指尖抚过她的唇瓣,轻轻摩挲着那道齿痕。
江好的眉心微蹙着,睁开眼看向他,眼眸里似一汪春水。
修长漂亮的手指已没入两个指节,被紧紧咬着。
指腹碾过,江好唇边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白皙柔嫩的脖颈不自觉地向后仰,没意识到这完全是将自己往他面前送。
不受控制地紧紧绞着。
越发难以控制声音,她急急地攥紧了靳斯言的手,在他虎口处咬了一口。
微微的刺痛着,她的舌尖又缱绻地勾了勾。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靳斯言的眼底压抑着汹涌的浪潮。
点到为止,没真做到最后,她却已然在他的手下溃不成军。
靳斯言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拭着手。江好烧红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不敢看他。
他抚了抚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撒娇的小猫。
她的呼吸还有些凌乱,声音闷闷的,“腿软。”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除了软,还有些发麻。
靳斯言给她披上外套,抱着她下车。就像是抱小朋友一样,把她抱在身前。
她始终把脸埋着,没敢抬头。
耳廓到脖颈却红成一片,完全是羞的。
好在一路上没遇到人。
当时没注意,回去之后才发现靳斯言的手上有两个伤口。
手背上一道抓伤,虎口处一小排齿痕。
江好眨了眨眼睛,心虚得像是做错了事的小朋友。
靳斯言摸了摸她的发顶,满心满眼只觉得她分外可爱。
后一天,靳斯言下了课回到办公室,正在批改刚收上来的作业。
旁边路过的老师惊讶道:“哎呦,靳老师,你这手怎么受伤了?家里养的宠物挠的吗?”
“家里的猫。”
“那性子是有点野啊,不过小猫嘛,偶尔使点小性子也不碍事,还让人觉得更可爱了。”
“嗯,很可爱,”靳斯言闻言轻浅地笑了笑,“也挺野的。”
于是学校里公认冷淡、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靳老师,多了一则传闻——
靳老师家里有只很喜欢的小野猫,只有在提起这只小野猫时,他才会露出浅淡的笑意。
ˉ
又过了些天,两人一起回了趟榕城。
像江好说的那样,榕城的柿子成熟了,黄澄澄的缀在枝头,秋意很浓。
过去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
再次踏上这座城市,江好和靳斯言都生出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两人去了墓园。
江好交了二十年的管理费,墓园的工作人员尽职尽责,打理得很好,四处不见杂草落叶。
点上香,将香放进香炉里时,不知怎的,香灰落下来烫到了她的手背。
烫的她微微一抖。
靳斯言要去看她的手,她只是道“没事”,轻轻拂开了手背上余下的香灰
他正要走远几步,留给江好和外婆说话的空间。
江好拉住了他的手。
江好望着碑上外婆的黑白照片,心中越发怀念她。
“阿嫲,我和靳斯言来看你了。”
“我很想你,你怎么一次也没有来梦里看我。”
“我和他在一起了。从小你就和我说,听你的没错,这一次兜兜转转,好像还是朝着你给我安排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说着,带着一些对自己的揶揄。
顿了一下,笑了笑,又接着道:“但我不后悔,违背你的意愿做这些事情。放弃了稳定的工作,我知道你肯定很想骂我,但我终于找到了我喜欢,愿意终身投入的事。”
“虽然我执意和他离婚,绕了一大圈,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可我并不后悔。如果不是分开的这些时间,我不会意识到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也不会知道他对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