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我跟路星林分手以后,他也是这样…”余落顿了顿,强压着哽咽,“在等我回复信息吗?”
明知道对方不会回复,明知道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苏白愣了愣神。
他本身,其实没有太想插手别人感情的事儿,偶尔说路星林两句也就算了。
但今天余落主动问起,他也只能如实告知。
“介意我抽支烟吗?”苏白先问。
“不介意。”
苏白将车窗透开一个缝隙,让烟雾顺着流出去,他点燃这支烟,觉得自己有很长的故事要讲。
“你走以后,他好一段时间没怎么睡过觉。”
“每天魂不守舍地盯着手机信息,看你会不会回复。”
“电话打了一万遍都无人接通,你要是去查他四年前的拨号记录,应该会贴满一个笔记本。”
苏白顿了顿,嗤笑。
“全都是未接听。”
“大概是两年前?你那号码忽然拨通了,有人接了,路星林也是,根本不确定信息,直接就问对方。”
“去哪儿了,什么脾气要跟他闹两年?”
余落听着,睫毛颤了颤,那个号码…那时候已经不是她在使用了,因为害怕被人找到,她和妈妈之前用的手机号全部都注销了。
后来是到了四川,陈叔帮忙办理的家庭套餐,不过都是他的名字。
那会儿被追债追得她们母女俩,连自己的身份信息都不敢拿去注册电话号码。
所以…路星林拨的那个电话。
毫不意外,苏白又继续说。
“结果对方直接笑疯了,给路星林一顿洗涮,说他呢——”
“哟,兄弟,被甩了两年还念念不忘呢?手机号都换主人了你还没换对象。”
“这对面这新号码的主人嘴巴也是够贱的。”
余落沉默了会儿“嗯”了一声,小声道:“我当时…确实有一些原因。”
苏白的一支烟也抽完,摁在车内的烟灰盒里,扔进去合上盖子。
“你跟路星林说过了吗?”他问,“你的原因。”
余落挠了挠自己的手心,“还没…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路星林也不是没问过她,但那时候的她并没有想要告诉他,现在和好也不过两天,余落实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总觉得,以后哪天想说了,或者等她把这些事情都解决好了,再告诉他就好。
苏白其实也挺讲礼的,不太追问。
他只是说:“以我对你的了解,也不你是个会直接辜负别人感情的人,如果我看错,算我眼瞎。”
但苏白现在,至少还是很愿意相信她的。
“谢谢。”余落应着声。
“不过我也有我自己的猜测。”苏白又说,“像你这样受了伤也要故作坚强的性格,我猜是因为家里出了些什么事,你不想让路星林被连累。”
苏白以前对余落算不上特别了解,毕竟只是兄弟的女朋友,虽然他偶尔在里面当挡箭牌,但也不太对余落上心。
更多对她留心和注意,还是这次她回来。
路星林或许没什么特别的感受,毕竟——
他只是一直在想她。
当思念了四年多的人再出现的时候,他的大脑只会被爱的激素控制,只会心脏狂跳不止。
但苏白不一样。
他作为看客,只会在一瞬间的震惊后恢复平静。
所以能够很轻易地看出余落的变化。
她的性格变得比以前怯生太多,收起了所有的尖锐面,只展示自己的乖巧。
而且今天也很明显,上车的时候明显脚步不稳,苏白垂眸就看到她的脚踝上还贴着膏药,顺口问了问。
结果余落就很下意识地说没事,还说没什么需要在意的。
如果不是生活的磨面太坚硬。
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把锋利的刀轻易打磨成易碎地水晶球。
她害怕破碎。
苏白说得很轻巧,有些试探,但余落没有吭声,算是默认,她没有细细去讲自己经历了什么。
只是眼睛有些热,往旁边撇了下头。
苏白不追问,只是把窗户打开一个缝隙后,又清晰地告诉她。
“不过呢——”
“有个事实,我也要跟你说说。”
余落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苏白甚至是有些无奈的,他不想路星林这样,但路星林就是这样。
“你低估了路星林对你的感情。”
“或许你不想连累他,不想让他受伤,所以离开。”
“但其实。”
“你离开他,让他这样失去你,才是最让他受伤的方式。”
路星林是个恋爱脑,苏白拿他没什么办法,准确地说所有人都没办法,包括路星林自己,他无法克制,也无法改变。
“他曾经问过我,他受伤了,快死了的话,你会不会回来看他。”
余落瞳孔猛颤,转头看向苏白。
“他…”
苏白说得简单直接:“他没你就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