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就有她们,得赏就没有。
难得遇上了一个大方的,更难得是大柱这小子不藏私。
“李婶子,大柱可是清楚得很呢,我们干啥了,不就是跑个腿传个话吗,干活的还是婶子你们。以前也没有,要是以后有,我大柱都按这个规矩办。”
意思是一人一半?
李婶子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说好说,既然得了人家的钱财自然就要替人消灾,你是说着凉了是吧,没问题,这事儿,婶子保管给你办好。”
大柱提了一桶热水出去后再回厨房,李婶子已经给熬好了更姜汤,还放了红糖。
“这是我做菜上色用的,放一点没那么辣,你让那位客倌趁热喝。”李婶子又道:“回头我再给他熬点稀饭,吃了保管明天早上起来浑身轻松没病没灾。”
“婶子真是大好人一个。”
“哎呀,我也是看这位学子可怜,千里迢迢上京赶考,又是深秋了,这要是冻坏了,那不耽搁了一辈子吗?"李婶子也觉得自己是好人了:“再说了,这些书生十个有九个都穷得很呢,生了病能用这些偏方熬过去也节约不少看病的药费,也算是功德一件。”
柱子听了心里暗自好笑。
穷书生倒是算不上。
不过,他打赏自己的那块碎银少说也有二两,有这银子看诊吃药也是够的。
就不知道为什么不去呢?
嗯,说不定是和自己一样怕药苦,嗯,一定是这样的。
大柱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端着红糖姜汤给白德祥送去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说这汤不辣。
“有劳小二哥了,小二哥有心了。”
白德祥看着这个比自己年纪稍长一点的小二心里也很感慨,果然如娘所言;出门在外要多看多学,为人谦逊一点不是坏事。
第660章 不攀
用热水泡过澡,再喝了一大碗的姜汤,白德祥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娘说过,这种情况下最好还要缩在被窝里狠狠的发一回汗。
当下就吩咐书童给他留一点饭菜就好,他先睡一觉。
“公子,您没事儿吧?”
晚饭都没吃呢就要睡觉了:“小的还是去给您请个大夫看看吧。”
书童觉得这样更保险。
“不用,我只是累了,歇歇就好。”
打发书童出去了,自己正准备裹上棉袄,大柱又来了:“客倌,我想你一定是需要发一身的汗,所以特意又给你抱了一床厚棉絮过来。”
“多谢小二哥了,小二哥有心了。”
这一次白德祥是感觉心都暖了。
越发觉得娘亲很睿智。
娘说,出门在外,你敬着别人,别人也会敬着你。
以孝为先,以德服人,以礼相待下,以人为本……躺在床上的白德祥特别想娘。
娘的出身他一清二楚,但却从未因此而嫌弃过她。
他不觉得自家娘没有哪一点拿不出手的。
她虽然是小妾扶正的,并没有使过什么龌龊的手段;她虽然没上过学,这些年跟着自己却也识字无数;她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所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教自己做人……
娘真好!
想娘了!
也想爹,不知道自己的那个老父亲还能不能坚持到自己成年,或者,能得以自己中举的好消息。
白德祥躺在被窝里东想西想的,慢慢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外间已经是漆黑了。
浑身感觉淋过水一样湿透了。
“公子您醒了。”
隔壁屋子里的书童听得脚步响连忙过看他。
“公子,可要吃饭了,那店小二将饭菜热在温水里的。”
“可。”
白德祥趁书童去端饭菜的功夫先给自己换了一身的衣服。
待饭菜端上来时,却见店小二也一路的。
“客倌,这是一碗葱白稀饭,是我们后厨李婶子听说您有点着凉特意给您熬的,说吃了祛寒湿,身体好得快。”
“有劳了。”
白德祥就知道这小子聪明会做人。
一定是分了一些赏银给后厨的人,人家才会这么用心。
感谢后吃了饭菜继续上床睡。
“公子,您好些没,要不要小的去请大夫?”
书童的心一直就是七上八下的。
“无妨,不必。”
白德祥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病已经好了七八成了。
果然,第二天醒来的白德祥神清气爽,鼻涕也不再流出来了。
“公子……”
书童紧张的看向他。
“好了,你看,我哪儿像一个病人?”
书童开心,胡伯也高兴。
“快吃过,吃过饭赶路。”
“是。”
白德祥主仆三人出客栈的时候还是大柱送出来了。
“客倌,祝您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承你吉言。”白德祥满脸笑意:“待我高中之时路过你家还住你家的店。”
“好嘞,小的恭送客倌。”
真正是宾尽主欢。
书童看着店小二的笑脸都觉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