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芳啊,求求你了,求你去帮帮我们家湛儿吧,让他留下来吧,若芳啊……”
黄氏知道是若芳救了她们一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紧紧的抱着她的腿:“若芳,大娘求求你了,湛儿昨天才满的十二岁啊,他还是一个孩子啊……”
这道圣旨早来两天也好啊,湛儿也可以避过这一劫。
真是天下亡他啊!
“你松手吧。”
若芳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当年,阿姐也跪在她的面前,求她,说自己愿意进宫,但是请将妹妹留下来。
黄氏是怎么说的?
“得宫中人看重采选入宫是你们姐妹的福气,我岂能阻止你们进宫呢。再说了,宫中大人做的决定,又岂是我这种小女人能左右的。”
阿姐想让自己留下来,拼命的磕头。
却被黄氏让婆子紧紧的拉住了,怕的是破了相就进不了宫,代替不了若仙。
“若芳啊,看在我是你大娘的份上,你救救湛儿吧,她也是你的侄儿。”
“从我姐妹进宫那日起,我们就觉得再无亲人。”
有,也只是幺叔而已。
“你知道阿姐是哪一年走的吗?”
你孙子十二岁,只是发配边境,不是要命。
而阿姐那年只有十五岁。
“我这次回乡是为了给阿姐立衣冠冢,小小的她消失在那个深宫之中尸骨无存,你说,我阿姐是替谁受过,我姐妹为何要遭这样的罪?”
“若芳,你看你要是不进宫,现在也当不了国夫人不是?”
黄氏一句话,让若芳想骂娘。
意思是,她现在这样子还得感谢黄氏的成全?
“说什么疯话,若芳不欠你们的,反倒是你们欠她的,永远也还不清。”
聂政江一把将拽开:“你们夫妻俩做下的事别以为别人不知道,这是报应。”
太气了!
柿子专挑软的捏。
一次又一次的欺负若芳,这是觉得她老实不成?
聂家女眷哭哭啼啼的被撵了出来,回不去知府后院,所有的产业也都充公了。
这会儿,黄氏还望着聂政江。
“黄氏,你怕是糊涂了,我早已除族,我和你们早已没有关系,如果我是你,就回祖宅去,那里还有几间瓦房子。”
聂政江不敢收留这一群女人。
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还没忘记呢,还想往自己身上揽事不成。
聂政海犯的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上赶着凑上去干嘛呢?
聂家,就余下他面前的子孙还有读书出仕的机会了,他才不会作死!
第565章 落魄
不接受她们的入住,但是可以派人送她们回祖宅。
高源镇聂家湾聂家老宅,看着七八辆马车上下来的人,两旁的人都指指点点的。
“犯事了,你还不知道吗?”
“啧,大吗?”
“可大了,老的要杀头。男的十二岁以上都发配边境了,女的和小的都发配回来了,说了,以后永不录用!”
“这么说来,以后和我们这些庄户人家没区别的了?”
“区别大着呢,我们好歹是清白的,我们的子孙只要有本事还是可以读书做官的,他们是罪人之后,是不行的。”
“啧啧,落坡的凤凰不如鸡。”
“呸,她们算什么凤凰,不过是会算计。”
“就是,真要是好的,不会犯罪。”
……
黄氏刚站立,就被那些妇人们各种责备吐口水。
这个祖宅,她不是没回来过。
当年新婚跟着聂政海回来认亲,聂政海是族长,她是宗妇。
此时朝她吐口水骂她的妇人们,都曾经上赶着巴结示好她。
那时候,一口一个大娘子,大娘,大侄儿媳妇的喊得亲亲热热的,恨不能将她当菩萨一样供着。
族中还准备了大席请她上座吃席。
时隔多年回来,落魄归来,谁还认得她这个宗妇。
“母亲。”
长媳郑氏红肿着双眼上前:“母亲,我们这一大家子怎么住得下?”
看着这个破败农家小院,郑氏死的心都有了。
她爹好歹也是县令啊,这一出事,受婆家牵连娘家爹也丢了官。
能保住命都是奢侈了,她知道自己成了娘家的罪人,现在也只能紧紧的抱着婆家过日子,要不然护不住自己的年幼的儿女。
要说,聂政海也真是蠢。
曾经那么风光,都没有想过将族中祖宅修缮起来。
这些年祭田也只买了十亩,每年送回来的祭银也只有二十两银子。
还说要低调,要不过于张扬。
聂氏族人谁都不敢打着他的旗号去做事儿。
这一点,在外人眼里是铁面无私。
内里呢,是自私薄情寡义。
没有人能沾染上他一点点的好处。
郑氏看着眼前的几间祖宅闭上眼想:狡兔还有三窟呢,他是有多蠢才会不留退路给子孙?
到如今,几间破屋,十亩薄田,要养活一纵子孙,谈何容易?
抄家的时候,她们私藏的东西都被无情的搜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