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后来才知道,又上当了!
哪怕免一年也好啊!
没有余额全是欠条!
当年儿子和老公是被那帮朝臣坑大了。
规矩,什么都按规矩。
那也得看看自己家的家底啊。
得,空空如也,还要打仗烧钱。
知道这些日子白素素撑得有多艰难吗?
这会儿,儿子还说起了年底就要结算的欠款。
白素素真正是太难了。
“儿子,记得为娘给你说盐的事吗?”
在这古代,盐商简直是富甲一方。
“娘,有眉目了?”
小皇帝自然知道老娘的打算。
食盐有巨额利润,官府对盐商的管理却并不严格,甚至还官商勾结,暗地里做着食盐的生意。
毫不夸张的讲,大头都是他们揣了腰包,少的才上交。
最早的时候朝廷可能还管管,到昏君那几年,朝廷完全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官府中的人利用职务之便将经营权直接交给了一些商人。
这些盐商拿到了官府的许可,垄断了贩盐市场,对下肆意抬高盐价。
食盐是老百姓一日都不可或缺的东西。
再贵也得买。
对上,盐商分赃,孝敬得很周到。
“据查,两淮地区的盐商日子过得比你这个皇帝还逍遥。”
小皇帝瞬间心里就不美了。
说真的,他现在才后悔,发现当皇帝真是一个苦差事。
虽然说,人人都敬着他,但是,他的工作量太大了,也没个自由。
吃,再想吃的食物一次不超过三筷子。
再不想吃的也得试试。
因为,他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而每走动一步,身后都跟着一群的人。
想出宫……门都没有。
真正是怀念当年在村子里的日子。
和着小舅舅下河捞鱼上树掏鸟窝,有护卫师傅们看着,什么事儿都干过。
当然,他这么短暂的快乐童年时光也是娘亲给的。
爹在家的日子少不说,爹在家还很严格。
还有一个外婆,又不能说话,但是被她盯上了就怎么都不能跑。
突然就觉得小舅舅很可怜了。
“娘,打算怎么办?”
“想要发,就抄家。”
白素素和儿子谈话也不用避讳什么。
“娘,总要有一个由头吧。”
小皇帝严重怀疑,未来的史书上会留下自己靠着借、捐、抄才稳住江山社稷。
“想要由头,再多都有。”
白素素唤夜七进来,搬过来厚厚的一堆册子。
“娘,这是?”
白素素示意他自己看。
毕竟,自己看这些东西也很累。
小皇帝随手拿起一本:强抢民女;再一本:打死盐工;再拿出来一本:欺凌小商户……
厚厚的一摞,真正是死百次都不够。
“娘,您这是要动手了?”
老娘果然是厉害角色,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等你爹回来,这事儿交给他吧。”
白素素还发现一个问题,两淮的盐商手中掌握了大量的盐。
如果一动他们,可能会造成恐慌和盐价的暴涨。
商人重利,有商人发国难产想要垄断粮食,但是却很难。
因为这东西太显眼了。
但是垄断盐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因为在交通运输和储存水平有限的情况下,食盐耐得住长途运输,也不会变质腐败,体积有限运输也方便,产盐区特定,产量特地,利润空间巨大,值得他们挺而走险。
相对的,朝廷想要管理也是特别的艰难。
虽然平时会是冤家一般的存在,但是雪花崩了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能幸免。
他们都抱团应对,想要动,白素素觉得这不是最好的时候。
不过,她有应对的办法了。
“记得我给你说过井盐的事吗?”
“娘?”
小皇帝眼里有光。
“我已派人找到井盐了,而且晒了出来了。”
白素素知道用的是砚式盐槽晒盐这种原始而古老的传统制盐技艺,晒出来的盐也叫老盐。
这种制盐的工序是:蓄海水,晒盐泥,水浇浸,草过滤,盐槽晒,收成盐。
而井盐则是凿井,采卤,制盐等做出来的。
相对来说,井盐开采更难,但是井盐更好。
白素素要对两淮盐商动手之前,必须先找一个备胎。
要不然也会引起动乱。
“娘,您最厉害。”
小皇帝想起老爹临走之前说过了,有什么事儿可以与娘商量。
别将娘当成是内宅无知妇人一样看待,只有你娘不想干的事儿,没有你娘干不了的事。
如今看来,还是爹的眼光毒啊。
他最了解娘!
“那就等你爹回来了让他来处理?”
“好。”
小皇帝答应得十分爽快,两个月后才后悔,原来自家娘是埋着伏笔的姑且不提。
在大军班师回朝后,小皇帝给一众立功的将士升官发赏。
白素素在后宫听着夜七禀报谁谁谁长官了,想起了那些战死异乡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