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聂长安也有尾巴踩在了他们手上。
“没错,这些年,找过黑风楼的人都不敢声张,有把柄在他们手上,到时候这些人还可能会被利用。”
就像他一样。
明知道黑风楼干的事不能包庇,大周完蛋了,聂家未必又能保得住吗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但是,他还是抱着侥幸,他想在这两三年时间内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甚至想,一旦乱了,说不定也有机会。
毕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万一他成功了呢?
但是,现在,他知道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唯有将这个信息告诉高允潇,换一个保住儿子命的机会。
“如何,你说你是不能发财了?”
“我靠,这哪是发财啊,你这是要断送我的命啊,黑风楼要知道我也知道这个消息,岂不是要了我的小命,不行不行,老子不干了。”
“高允潇,你他娘的还是一个男人吗?说好的事儿也要变卦?”
聂长安气疯了。
“我……”
瑟瑟发抖的高允潇苦着一张脸:“老子承认自己不是那有本事的,升官发财的事儿老子就没想过。只想着我高家的祖宗们能多挣多攒些,让我这个混吃混喝的孙子能平安活到老。现在完了,现在完了,真正是要我小命噢!我不干了,我不去当官也不想发这个财。”
“瞧你那熊样!”
聂长安是真的看不上这些没本事的孬种。
“算了算了,算我吃亏一点,你给郭氏一纸和离书,老子把你儿子送到安全的地方,让他当一个农家娃,长大以后就在乡下成亲生崽,你没意见吧?”
“真的?”
“不是真的还是煮的?”
“高爷,我谢谢你了!”
聂长安再次跪谢。
啧,这孙子,还真是为了儿子什么都愿意啊。
“只是,我这手上的木枷?”
“这都是小事儿,老子花了一大笔银子未必连行一个方便都不行?”
“阿丁,阿丁。”
“爷?”
“去,请狱卒来给他开一下枷,还有,笔墨纸砚伺候。”
“是。”
阿丁出去,一会儿功夫果然喊来了一个狱卒将枷给聂长安开了。
聂长安提笔写下了和离书。
写好后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画了押。
“于下的,就看高爷的了。”
“好,老子说过的话肯定办到。”
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辈子其实也挺值的,吃的喝的用的玩的都比老子多,后悔不?”
“后悔有什么用?”
聂长安苦笑:“如果能够重来,我还是愿意当聂家那个读书的二少爷,或者,当庄上一个庄头的儿子也好,每天干活吃饭睡觉,好好活到老。”
而不是像现在,才二十八岁就要上断头台。
曾经,父亲劝他收手,不要去争海运。
但也黄白误人啊,他一心想要赚更多。
结果,赚再多都没用。
一朝被抄家全都充了公。
他一死,什么都带不走。
第988章 没死
“头儿,属下也只是听他胡诹的,就不知道……”
夜七举着手示意他暂停。
高允潇清醒着呢,将在牢里与聂长安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夜七。
聂家的事儿,可不能有半点隐瞒。
沾染上了那就黄泥土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行刺白将军黑风楼会这么快接手。”
前几年,黑风楼都不愿意接朝廷命官的命。
所以才将价格定得高高的。
而这一次,白素念在仓州会遇袭想必和黑风楼换了头领有关系。
“那……”
“如果真如聂长安得到的消息所言,那大周会有血雨腥风。”
“头儿?”
“将聂长安的那个孩子看好,如果这事儿是真的,也算是他戴罪立功,你也不算失言,将那孩子送走吧。”夜七道:“此事,我得进宫告诉主子。”
白素素听了暗暗吃惊。
果然是外邦人亡我之心不死啊。
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连暗杀皇商的事儿都做得出来。
还根据上税名单来。
“主子,如果真有这个名单,那就说明朝廷里也有黑风楼的人。”
上税名单,那是朝廷户部官员才知道的事儿,怎么就落入了黑风楼的手中。
“是啊,无孔不入!”
渗透,很恐怖。
“将这事儿告诉皇上吧。”
一旦涉及到江山社稷朝堂问题,白素素就直接当甩手掌柜。
儿子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了,这种事儿比她还懂。
她会放手。
“是,属下这就去御书房。”
皇上听闻后也很震惊。
“夜七,你立了大功。”
“皇上,臣不敢领功。只是臣希望能保护这些皇商和官员。”
这可都是栋梁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