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风满身戾气，眼底不见一丝方才的温柔。
总有人在散播对贺之郁的谣言，总是在要平息的时候又闹起来，周而复始。
他查出了很多人，解决了很多人，却好像无休无止……
贺之郁在乎人命，可他不在乎，没有什么比死人更可靠的了，谣言不能止于智者，那就止于他手上。
傅长风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大臣的衣领，使了足够致死的力气，眼神冷厉，“还不说?”
大臣被吓得不敢说话，也说不出来话，旁边的大臣更是不断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磕着头的这位，浑身染血，就是他身上的血染上自己的手，留了味道，贺之郁才会发现……
傅长风俯下身子，声音淡漠，“不说?”
另一位大臣害怕的流了泪，继续磕头，“微臣真的不知，陛下明察啊!”
不知?时间又浪费了，傅长风用力，手里的大臣的脖颈发出清脆的声响，歪头倒了下去。
旁边的大臣后悔了，他为什么鬼迷心窍答应了那人……
“陛下饶命!陛下饶……”
“命”字还没说出口，那人便没了气，同样的方式……
他也不知道这是多少个了。
傅长风拿着手帕仔细擦拭着手，眼里眸光流转，不要再留了气味才好。
夜晚的摄政王府景色极好，看着就是花了大价钱修葺的，借着晚上的月光，显得更加华丽不可攀。
可她看了不知道多少个晚上了，腻了。
傅长风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贺之郁能感受到，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了。
“你一直站着不累吗?”贺之郁忍不住出声。
他知道贺之郁定然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迈着步子往前走，傅长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种心虚的感受。
在贺之郁身旁坐定，傅长风开口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讨好，“想先听我道歉，还是先听我解释?”
他还挺识趣的，跟贺之郁不能绕弯子，道歉肯定没错。
“先解释吧，我很好奇。”贺之郁轻轻出声，傅长风道歉她没想到，可她大概猜到了是有关于什么事情……
“我杀了他们……”话说的挺没有底气的。
“他们，”贺之郁说出口的话被傅长风打断。
“他们该死。”傅长风说的决绝，不容动摇。
贺之郁想着他们不至于死，虽然她内心也很气愤，也想过出门好好教训那些多嘴的人，后来想着人太多了，她打不过来……
还挺好笑的。
可她笑不出来。
因为傅长风帮她做了，还做了个彻底。
“傅长风，你是皇帝。”贺之郁注视着他，她以为她会特别生傅长风气的，没有，她反而在替傅长风考虑。
好像，其实那些人不如傅长风重要的。
本来也是作恶多端的奸臣贼子，罪不至死，却也死不足惜。
“不揍我一顿?”傅长风没回答贺之郁的问题，换了一个话题。
“打不过。”
“给你打，出出气。”
贺之郁弯起嘴角，却没笑意，“谢谢。”
“我以为你会和我大吵一架，再愤然离去之类的。”傅长风越来越不安心，强忍着担忧，想要贺之郁有点反应。
贺之郁越平静代表她隐忍，越难受，也越让他难受，他不是来让她痛苦的。
他想要她舒心。
“是吗?我能去哪儿呢?”贺之郁不确定，眸子里是不堪一击的脆弱。
贺之郁看着傅长风盛满温柔的眸子。
又喃喃了一句，“我能，去哪儿呢……”
几个字，仿佛千斤重砸在傅长风的心上。
我以为我足够坚强，除了生死，再无牵挂。不是的，原来别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将我击垮，傅长风，是你在扶着我，不然我早就倒下了。
贺之郁说不出这些温情肉麻的话，却也真的想说出来给傅长风听。
“去哪儿都可以，去哪儿都可以，都可以的。”傅长风紧紧抱住贺之郁。
贺之郁能清楚的感受傅长风手臂的力量，很有安全感，傅长风好像生怕她不相信似的，一直重复这一句话。
“去哪儿都可以的。”
她第一次回抱住傅长风，原来相拥是这种感受。
晚风拂叶的声音，鱼儿跃水的声音，她统统听不见，唯一感受到的，是傅长风炙热的胸膛，还有自己跳动的心。
“别杀了，没用的……”贺之郁闷声劝他。
傅长风没回答，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他不能杀了北渊百姓，也找不到幕后黑手，没用吗?他只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第51章 天下谁人不识英战将军
傅长风送她回了屋。
两人之间好像越来越熟悉，越来越平淡，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
很快，北渊新帝霖山寺拜佛祈福的仪式提上日程。
是历代皇帝留下的传统，为北渊子民祈福，为北渊求运。
傅长风不愿去，想着打发人去一趟就好。
贺之郁知晓，也不知为何，在听到霖山寺时，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那白衣男子虔诚跪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