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熠突然有些紧张,他咽了咽口水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做朋友。洛枳,我一直都说我不吃回头草,你别想多了。”
程熠始终都认为自己不会再去和洛枳破镜重圆,虽然现在很多事都超出了他的预想,但他仍坚持自己绝对不会搞什么追妻火葬场这一套。
至于现在为什么还要与洛枳产生联系,他也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那就是他想弥补以前犯下的罪孽。
此时车载音乐放着一首《嘉宾》,洛枳和程熠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就这样,半小时后,程熠把车停在了北大校门口,他叫醒了睡着的洛枳。
“到了。”
洛枳醒来,闷哼了一声。
“嘶!”
程熠闻声马上关心道:“你怎么了?头疼?”
洛枳点点头,“嗯,我先走了。”
她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下了车,程熠不放心,解开安全带追了出去。
“你没事吧,今晚你喝了很多,要不…”
话至,程熠停顿了片刻,而后才说:“要不晚上你去我那,房间很多,我保证不侵犯你。”
“去你那?”
洛枳转身看着程熠,眼神像看见怪物一般,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没毛病吧?我去你那像什么话?我们只是朋友,朋友就应该保持距离!”
程熠皱眉:“我只是想照顾你。”
洛枳推开他:“不用,我就算去莫羽那里也不去你那。”
说完这句她步伐颠三倒四地往校门口走去,程熠追上去,但却被拒绝了。
“别跟着我,本小姐现在心情很差。”
放完话,洛枳加快步伐往学校里走。
.
走进寝室,洛枳想要摸黑去开灯,刚摸到开关,忽然她又默默地把手缩了回来。
月光从阳台洒进来,一室温柔。
洛枳突然好想时杨,是那种怎么控制不住的想念。
于是,她拿出手机拨通的时杨的号码。
电话接通…
第218章 难平
“喂,你好呀~”
忽然一个清丽的女声传进洛枳耳朵,倏地,她呼吸一滞,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请问这是时扬的号码吗?”
此时洛枳还抱有一个幻想,那就是可能时扬换号了。
“对的,是时医生的手机,他现在正在手术室里给病人做手术。”
北城和布拉瓦约有六个小时的时差,所以时扬那边现在是下午,是医院上班的时间。
“…”
洛枳不再说话,她能猜到现在接电话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那位薄千金了。
只是他们的关系现在已经近到这个地步了吗?
明明时扬不是一个喜欢别人随便碰他手机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
洛枳正要挂电话,听筒里又传来了声音,“你是洛枳吧,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转达的吗?如果是要紧事我帮你想想办法联系时医生。”
“不…不用了,我没什么要紧的事。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备注呀,时医生给你的备注是‘小枳’我经常听他提起你,也知道你们原来是男女朋友。”
电话里的薄安清说的方式超级友善,洛枳感受不到一丝挑衅的味道。
“恩,但都过去了,你别误会,我今天也只是想问一下他在那边还好吗。”
洛枳捂着心口,慢慢地蹲在地上,这种感觉太难受了,自己喜欢的人身边有其他的人。
“我没有误会。你也别误会,我现在和时医生的关系可能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那种,对了,我叫薄安清。”
薄安清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时医生现在挺好的。”
“好。”洛枳感觉自己脖子被什么东西掐住,每一个字从喉咙里蹦出来的时候都像锋利的刀片割着她。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你现在是和时扬经常在一起是吗?”
薄安清:“算是吧,我在这边的大使馆工作,离他工作的医院很近。我就是经常会给他送一些吃的,他还不是很习惯这边的食物。”
薄安清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洛枳把每一个字都听进了心里。
同是女人,女人最理解女人。
洛枳沉默不语,电话那边的薄安清有些好奇:“你怎么啦?”
洛枳深吸一口气,慢慢起身,“我没事,只是关心一下时扬。其他没事,先这样,谢谢你。”
洛枳极力逃避,她切断电话,握着手机把之前隐忍的情绪全都释放了出来。
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是感觉?
洛枳现在的感觉就是,一把火烧了她住了很久的家,而她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它一点一点染成灰烬,脑海里的回忆像鞭子一样一鞭一鞭抽在她的身上。
她好嫉妒时扬身边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因为他们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见到她朝思暮想的人,尤其是那位薄千金,哪怕现在她和时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那将来呢。
想到这里,洛枳忽然感觉心脏一阵紧缩,接着是一种让她无法承受的痛感袭来。
可能这就是一种终不可得,终不可舍的意难平吧。
但即便如此,纵有万般遗憾,洛枳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打扰时扬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