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溺爱的方式,就会导致你们没有吃过太多苦,在很多时候,做出很蠢的决定。”
李晟安走到北溟面前,掐起他的下颚,喂给他一颗葡萄:“你主人最爱吃葡萄,你知道吗?”
北溟脸上冷汗津津,死死瞪着他。
李晟安似笑非笑:“你主人为什么喜欢吃葡萄,你知道吗?”
北溟闭上眼,试图抵抗,这样一用力,口齿中的葡萄被他碾碎,爽口甜蜜的汁水在他口腔中爆开。
李晟安的声音如同梦魇萦绕在他耳边:“澜玉说,她喜欢这种小巧的果子在口腔中被牙齿咬开的感觉,不必费事儿,轻轻一咬,就可以有很甜的汁水爆出来,所以每到夏天,太上皇的宫殿里,都会有很好吃的葡萄,都是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李晟安说着,突然发了狠,掐住北溟脖颈,咬死牙根:“可谁也不知道,负责派发水果的人是我!是我让太上皇的宫殿里有最甜的葡萄!是我亲自尝过葡萄确认甜再让人送过去!而你们什么都没做!仅仅就是一条狗,就可以这样好命!!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好命!!!!”
北溟额角布满青筋,被他死死擒在手中,突然明白了什么:“你……”
他没说出口,但是他的眼睛里充满对李晟安的厌恶与敌视:“你竟然……”
李晟安看他这个眼神,慢慢放下手,冷笑一声:“很好确认是吧,也很容易看出来是吧,这种事情,就算是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李晟安低低笑着,笑里藏着泪。
“一切的开端都是我,一切都是因为我!”
他一直都知道,是因为他,澜玉才被酷刑折磨致死的。
妃嫔腹中流产的孩子不过是个幌子。
澜玉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
可澜玉杀了疼爱他的父母,他的家人,他的家,毁了他本应该享有的一切,甚至连朝代都毁了。
李晟安骨节攥得发白,喃喃自语:“澜玉,我们待在残酷的皇宫,为了生存,我做了很多不得已的事儿,我知道,我们都没办法回头了。”
北溟汗如雨下,恶心地看着李晟安在他面前好似忏悔的喃喃自语。
李晟安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很可笑,自由的代价是亲友身故,可我们到底是自由了,如今再也没有人阻止我,也再也没有人说你晦气,这一次我们都有的选了。”
“但我无法原谅你,也无法原谅我自己。”
“所以,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北溟灵魂抽取程度——80%!】
北溟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就是在等死。
他耳朵嗡嗡作响。
原来哥哥死的时候,是这种感觉……
他张开嘴,想要大口呼吸,但不管怎么大口呼吸,氧气也进不到身体里。
他双眼发黑,不甘地动弹四肢,却一动不能动。
完了。
云瑶今天生怕会有人出事。
结果他出事了。
她……如果得知他的死讯……一定会生气的。
他不想让她生气。
北溟闭上眼,无力疲惫得等死。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女音——
“北溟!你给我醒醒!!!”
北溟倏地睁开眼,忽见身边一道黑影蹿过!
云瑶像是猎豹般冲到李晟安面前,抽出琴中剑刺向李晟安!
李晟安闪身躲开,诧异退离十步远,震惊看着云瑶:“澜玉?!”
北溟惊愕看着云瑶的背影。
她还是穿着那件月白色旗袍,身段好得要命,发丝略有些散乱,却不影响她的美艳。
而眼下,她手抱着青玉琴,敌视地瞪着李晟安。
北溟有些迷茫。
他记得,他听扶光说过,说云瑶拿流玉伞就很厉害,但是只要使用青玉琴,能力就会更上一层楼。
眼下,她手里捧着的是青玉。
她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来救他的。
他尾巴轻轻咬了咬,感觉难熬的痛意也在此刻消失殆尽。
李晟安将云瑶上下打量,视线定格在她的大腿上,语气阴沉:“你这衣服,太暴露了,不应该穿成这样的。”
云瑶二话没说,将北溟周身无形的束缚炸开!
北溟的束缚解脱,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
云瑶将他护住,冷睨李晟安:“一个人族的迂腐货色,就知道盯着女人的身体看,在魔族,男人女人的身体都一样,没有什么可不可以穿的,李晟安,虽然你现在有点能力,但你还是过去那个迂腐蠢货,跟你那个迂腐的爹娘如出一辙。”
李晟安脸一沉:“那也是你爹娘!”
“我没有爹娘!!”云瑶反驳回去:“真正的李澜玉死在皇宫里!如今我是云瑶,有了新的爹娘,我除了长得跟过去一样,身体跟过去没有半点关系,咱俩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了!!”
李晟安眼前一亮:“真的?”
云瑶:“当然是真的!起码我这具身体的爹娘会保护自己的孩子!”
瑶瑶的爹娘是很爱她,很宝贝她的。
瑶瑶是在爱里长大的。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是云瑶。
而不是李澜玉。
李晟安眼眸眯了眯,倒是笑起来:“有意思,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还是过去的那个你。”
他有些意外:“但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