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身边跟着的小宫女嘟囔道:“娘娘,她怎么这样猖狂?”
德妃看了眼跟在身边的小宫女,想起来她刚被调来伺候不久,想必是不认识先皇后,德妃意味深长地道:“她有那张脸再怎么猖狂都不为过。”
小宫女疑惑:“娘娘这是何意?”
德妃没回答,“回去吧,本宫也累了。”
说完她不放心地叮嘱道:“以后见到刚刚那姑娘,对人家规矩点,否则连本宫也救不了你。”
小宫女唯唯诺诺地道:“是,奴婢知道了。”
襄王府里,吴嬷嬷终于等到帝无渊关于王府里到底要不要抬出个棺材的回复了。
“不管外面怎么说,襄王府最近一月都闭门谁来都不见。”李慕把帝无渊的原话转述给吴嬷嬷。
“没了?”吴嬷嬷看着李慕问道。
“没了,就这些,王爷说襄王府一切照常,只是闭门不见客,嬷嬷不用担心,王爷一定有他自己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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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继襄王妃成婚前一夜骤然离世之后, 京都里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换成了刚结束不久的祭祀,茶楼说书嘴里把那天的事加以修饰恨不得说出来个花。
“啪。”醒木一拍,说书先生声音高昂, “话说大祭当天,大皇子代替圣上抬步就走上高台, 霎时天色大变, 只见天边霞光高升, 真是天佑大雍,是祥兆啊!”
又是“啪”的一声, 这说书先生的醒木真真惊到了在茶楼里喝茶的帝方和。
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可谓是精彩绝伦,其中不乏是对他的夸赞, 但帝方和却高兴不起来, 只从祭祀那天的彩霞出来之后,他就不得安生。
满朝都觉得是祥兆, 就连父皇最近都对他和颜悦色了,可帝方和心里不安, 每每有朝中大臣相邀他都推辞不去,帝无渊对外称伤痛不出已经将近月余,上次见到他还是在祭祀大典的时候匆匆看了一眼。
帝方和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他就是担心这些话传到帝无渊耳边会怎样,他早把自己划分到了帝无渊的阵营里, 对皇帝的座子没了争斗的欲望。
他今天出宫也就是想见帝无渊,怎料襄王府还是闭门不见客,他只能悻悻而归,来了兴致到茶楼里消遣消遣, 没想到还听到最近让他心烦的说书。
“公子要不咱们回去吧。”跟着他的陪读看他脸色不好看开口提议道。
“好不容易得了空出来一趟, 等宫门下钥前咱们再走。”
帝方和虽然不耐烦听这茶楼里的说书, 但他更不耐烦皇帝最近没事就要找他过去。
最近皇帝新得了一个美人,还没几日就升到嫔位了,帝方和还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子,不过今日是她的册封之日,父皇应该不会有闲心找他。
与此同时的燕国,把持燕国朝政的并非燕国皇帝本人,而是其弟睿王燕文景,最近这些日子燕文景在忙别的事,他让人把睿王府守的严严实实的,就为了还在昏迷中的安余。
安余脸色苍白地静静躺在床上,如果不是鼻尖尚留有浅浅的呼吸很容易就会让人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
“父王不如先去休息,这里有我看着妹妹。”把安余从大雍带回来的正是睿王世子燕洛允,他看了眼睿王眼下的乌青出言劝他先回去休息片刻。
睿王仿佛听不见他的话,眼睛一直看着安余腕间还在流出的黑血,看着她原本细白无暇的手腕被划出数道刀痕眉间狠皱,“还要多久?”
在给安余放血的老者手下动作不停,他挤着刀口让丝丝黑血不断流出,“回王爷,就快了,只是郡主救治的时间过晚,也许会留下些后遗症。”
听闻此话,睿王语气中的紧张毫不掩饰,他问老者:“什么后遗症?”
为安余救治的老者出身燕国有名的药蛊世家,只从燕国开始禁止蛊毒后,他便投到睿王门下,“严重的话或许会神志不清,还请王爷放心,奴才拼尽所学定不会让郡主出事。”
“都怪儿臣在路上耽搁了太久。”
睿王拿过帕子擦了擦安余额角冒出的细汗道:“不怪你,如果不是你碰巧发现只怕为父连安儿的尸体都找不到。”
他们说话之际,安余的指尖忽然抽动了一下,面上浮现出痛苦难耐的神色,但始终没能睁眼醒过来。
围在她身边的人都眼睛不眨地盯着她看,生怕错过些什么。
安余手腕流出的血逐渐由黑变红,老者眼睛紧紧盯着缓缓流出的血,待到不再流出黑血之时,把手边的药瓶打开,在安余手腕处撒了些药粉,只见流动的血液瞬间凝固,刀口也只剩一道淡红色的疤痕。
随着刀口愈合,安余脸上的痛苦神色也跟着消失,脸上恢复了些血色,老者细细观察了片刻道:“回王爷,郡主已经没事,再过几日便能醒来。”
睿王心下松了口气,把安余露在外面的胳膊轻轻放进锦被里,动作轻柔地擦过她额间的细汗,上天垂怜让他能有机会找到女儿,他摩挲着安余腕间的疤痕,眼里滑过一瞬的狠厉,让她受苦的他燕文景一个都不会放过。
安余沉睡的神色变得安详,帝无渊又一次听到无果的消息时逐渐麻木起来,这月余里襄王府闭府不见客,他也称病不去上朝,暗卫派出去了一批又一批,传回来的消息都是无果,安余这个人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