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问甚是“钦佩”的看着她道:“虎父无犬女,你们俩都是狠人。”
那一头的小塔实在是跑不动了,她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子荆哥哥我知道错了,你罚我吧。”
她眼一闭头一横,一副决然赴死的模样。
子荆伸出手来想给她一巴掌,终是没能下得了狠手,落在她身上软绵绵的。
他冷哼一声,“哪里是知道错了,我看你是跑累了,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他顿了顿又道:“你看这岛子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还不起来随我收拾!”
小塔笑眼盈盈的站起来,踮起脚尖扯着他的手道:“子荆哥哥对我最好了!”
子荆扔给她一把锄头,“去,把那边的土地给翻新了,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幸存的花木。”他来到一旁的花田,蹲下身子仔细挑拣那些可能存活的花草,挑了半晌才挑满一个箩筐。
他露出了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养了两千多年的花草和香料,就这么被你毁了!”
自知理亏的小塔吐了吐舌头,手脚更麻利的干活了。
晚饭的时候,子荆去海里找来一些贝类和虾类,用火烘得香喷喷的,特意没有招呼小塔用餐。犯了错的小塔站在一旁疯狂咽口水。
青婵在一旁幸灾乐祸,“哈哈哈让你皮,没饭吃了吧。”
坐在她身旁的白素问将石锅上的虾仁分别拣到两个盘子里,悠悠道:“再不吃饭我就把你那份也吃了。”
青婵当即把自己的碗筷递了过去,“呐,只要素问哥哥开口,就没有青婵办不到的事,吃个虾算什么,你就是想吃我我也一定洗干净了把自己装到盘子里。”
这些天相处下来,白素问已经习惯了她的厚颜无耻,不会像之前一样露出被雷劈的表情,他从容道:“有劳你费心了,可惜我从不吃人。”
子荆虽然没有招呼小塔吃饭,但是离开时特意将剩下的菜放在没有熄灭的炭火上保温。
夜半时分,小塔果然猫着腰儿走到灶台边,把剩下的虾仁和贝肉都吃掉了。
青婵忍不住点评道:“这小丫头片子就是欺负子荆心软,我要是子荆,非把她打个屁股开花。”
当然,子荆和小塔也有和谐相处的时候。
如果小塔能忍住调皮不犯错,子荆就会给她奖励——空中一日游。
这个习惯还是在小塔很小的时候养成的,那时的子荆不知道如何哄好一个哭泣的孩子,屡试无果之后,他竟然现出了真身,化作一条巨龙在空中飞舞盘旋。
这方法竟出奇的管用,小塔停止了哭泣,怔怔的看着天上的巨龙,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等她再大一点的时候,她就会扶着龙角坐在子荆头上,和他一起欣赏高空的风景。
看到子荆真身的时候,青婵很是惊讶,能化身成龙的神族只有两脉,一是九重天天族,二是四海龙族,这两脉是神界最不好惹的名门望族了,子荆的身份不一般呐。
可是这样的出身,怎么会甘愿在这个破岛子上守塔呢?青婵很是好奇。
白素问本以为自己和子荆会有什么渊源,听到青婵的解释后,彻底灭了这个念头,他是凡人里最倒霉的那一种,又怎么会和神界的名门望族扯上关系呢?
青婵看出了他的困惑,又解释道,还有一种情况是神族下凡历劫,但是以龙族或天族的出身,最差也能混个王爷当,除非,他犯过毁天灭地的大罪。
一语惊醒梦中人,青婵想起了白素问诡异的命格,倘若他的前世当真是子荆,那他犯下的错估计也只有一个——收留镇魔塔。
这便是青婵和白素问留在幻域的原因了,他们想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幻域里陪小塔和子荆又度过了三个春秋,小塔十岁了,从前她垫着脚才能抱住子荆的腰,现在不用垫脚她就能摸到子荆的胸膛了。
子荆依旧像从前一样,扮演着如兄如父如母的角色,很难想象他一个手拿刀剑的男人,为了庆祝小塔的十岁生辰,竟是拿起了针线,亲手为她做了一件衣裳。
做衣裳的材料,是他潜入很深的海底,从鲛人族求来的鲛绡,他为了换取鲛绡,失了三百年的灵力。
小塔穿上新衣服时,开心的模样像极了在东宫试穿婚服时的青婵,白素问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他看到的不是子荆和小塔的故事,而是他和青婵的过往。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旋即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
小塔的生辰过了没多久,子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镇魔塔消失的事还是被天演司算出来了,只不过推算出来的日子比小塔出生的日子晚了十天。
九重天一日,凡间一年,所以小塔在海岛上多藏了十年。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若是没有那些碍眼的天兵天将,小塔和子荆将会像往常一样度过美好惬意的一天。
可是,两万天兵天将从东方而来,黑压压的挡住了大好阳光。子荆知道小塔藏不住了,这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因此也早有准备。
他早在自己的龙角上剜了一个洞,他化身成龙,哄着小塔躲进洞中,他用分|身诀幻化出九条龙,分别飞往不同的方向,真身则带小塔直奔九重天。
在九重天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有一口井,名曰轮回眼,这是神仙下凡历劫的必经之路,从轮回眼进入凡间可以躲开阎罗殿的耳目,届时,将无人知道小塔的来历,她会像普通人一样轮回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