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问心想,自己真是疯了才会把她们俩联系在一起。
折腾了半个晚上,他也困了,这一晚,总算是马马虎虎过去了。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清晨,当他睁开眼就看到青婵枕在他肩头流着哈喇子的时候,他在心里默默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昨晚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从雅间折返回来,他推开某人的头,麻利儿的穿好衣服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彩云靠着门问道:“少主、公子,你们醒了吗?”
青婵艰难地抬了抬眼皮,懒洋洋道:“怎么了彩云?”
“万象司来客人了,等着您去招呼呢!”
“不是吧!”青婵顿时抓着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不是把八卦箱撤了吗,怎么还有人来?”
“是老阁主把打烊的牌子撤了,他说既然您回来了,风月阁就正常营业。”
青婵:……
就不能让她歇一歇吗,这是把她当成了大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啊。
她慢腾腾地穿好衣服,打开门,彩云端着洗脸水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少主您就别丧着一张脸了,老阁主不也是为您好嘛,七月初七就快到了,不开张咱们怎么攒灵力啊?”
“好了,我知道了,你就别替他说话了,把今天的帖子拿来给我瞧瞧。”
彩云从怀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青婵看完后皱了下眉,“不太好办,这是张寻物帖,不过,报酬很丰厚。”
白素问站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见他感兴趣,青婵就把彩云留下来给他讲风月阁的历史,自己一个人去了万象司会客。
客人戴着黑色幕篱,青婵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能从她窈窕的身形推断出她是个女子。
她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边茶盏,显然是等了许久。见青婵走近,她才微微抬头,视线在青婵身上停了片刻。
青婵没由来的一阵心悸,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那幕篱背后潜伏着浓浓的恨意。
她轻咳一声,落了座,问道:“阁下,该如何称呼啊?”
那女子寻思片刻,回道:“你可以叫我龙二。”
“好的,龙姑娘,信上说您想让我帮您找一样东西,不知道具体是何物啊?”
龙二递给她一张画,“是这只青鱼吊坠。”
青婵拿着画端详起来,“看起来像是一对儿。”
“不错,青鱼吊坠本是一对儿,我要找的是其中的女坠,青鱼女坠上的纹路乃是凤羽纹,男坠上的是祥龙纹。”
“东西是什么时候丢的?”
“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大概是在六千多年前。”
“六、六千年前?”青婵尴尬地笑了,“龙姑娘,不瞒您说,大海捞针并非我风月阁的强项,要不,您还是另寻高就吧。”
“这件事若是连风月阁都办不到,世上就没有人能办得到了。”
龙二拿出一颗凝珠放在桌上,“这是定金,无论阁主是否办到,定金都归你所有。”
那颗凝珠光华夺目,几乎没有一点杂质,足足凝结了三千年的修为,这还只是定金而已。
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么阔绰的手笔了,谁会和灵力过不去呢?
她笑着掂起了凝珠,“龙姑娘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尽力而为,替姑娘寻一寻。”
“如此,便有劳阁主了,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青婵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就知道灵力没这么好赚,“说吧,何事?”
“青鱼吊坠见证了我的一生,若是阁主寻到了它,请将它的故事记录到风月石上,此事若成,我另有重谢。”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顺手的事儿,青婵便应了下来。
送走贵客,青婵喜滋滋的将凝珠放进酒窖里酿着,然后拿着画往花园摇椅里一躺,仔细钻研那坠子。
看它的样式和雕工,应当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古物,这种“老东西”流落民间,最有可能流入那些收藏大家的口袋里。
而三界之中,最大的古玩收藏所就是聚宝阁了。
聚宝阁的幕后老板正是爱财如命的司命上仙,巧了,她和司命有笔账还没算呢。
聚宝阁坐落在三重天的慕云山上,就在望尘上方向的正上方,和青婵的风月阁就隔着一个二重天罢了。
司命上仙正坐在池塘边专心致志的把玩着新得的玉蝉,青婵冷不丁的出现在他身后,他手里一个没拿稳,玉蝉掉进了水池子里。
“我的玉蝉!”司命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来,但是一看到青婵比他更为凶神恶煞的表情突然怂了,委屈道:“那是我刚盘来的,还没捂热乎呢!你赔我蝉儿!”
“瞎叫唤什么呢?老娘的乳名是你该叫的吗?是不是找收拾呢?”
司命哑巴吃黄连,自认倒霉道:“姑奶奶,今天是刮了什么风把您老吹过来了,您下次来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儿,我躲着还不行吗?”
“你不是能掐会算会写命吗,怎么就没算到我今天会来找你的麻烦?”
司命哭丧着脸道:“你就别取笑我了,我那点本事也就吓唬吓唬凡人,要是能为仙人写命,我也不至于被你欺压这么多年了。”
“所以你就心理扭曲去欺负凡人了对不对?”青婵义愤填膺道,“你个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