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噩梦了?”
“嗯。”
洛雁怔怔地盯着他的脸,情不自禁地问出口,“当初你怎么知道我在破庙?”
她跟他又并非亲兄妹,既不会血缘相吸,更没有心理感应。
云城也就是现在的新都,说小也不算小。
他要彻底找下来,怕是得费上个三天三夜。
可他只用一天。
洛屿泽反应过来,确定她问的是往事,“想知道?”
洛雁点头。
洛屿泽伸手探上她的头,已经退烧了。
他舒了口气,接着挑眉道:“秘密。”
“如果你表现好,或许能变成奖励。”
……
除了当年的旧事,更值得她上心的便是洛南栀的事情。
毕竟人在证据在,如果真是洛老太太的手笔,肯定也有其他蛛丝马迹。
洛雁看向正在烛光下翻书的男人,犹豫再三,还是开不了口。
她蹑手蹑脚下床,即使动作很轻,洛屿泽还是抬了头,“你去哪儿?”
“奴婢躺了很久,身上有点酸痛,想下床动一动。”
洛屿泽斜了她一眼,“究竟是闲不住,还是看见我心烦,才会呆不住?”
“奴婢怎么对爷心烦,不过有一件事,奴婢确实想问爷。”
“说。”
“这宅子里,现在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住吗?”
洛屿泽敛眉,“难道那些烧火做饭打扫卫生的不是人?”
“奴婢不是指他们。”
“那你指谁?冤鬼吗?”
“爷别瞎说!哪里有冤鬼?”
“哦,你还不知道吗?这宅子里曾经闹过鬼。两年前我住在这里时,还见过一次,要我讲给你听吗?”
洛雁面色一慌,“不,不用。爷不是不信这些?”
洛雁记得洛屿泽说他不拜神佛,也不信鬼神。
洛屿泽挑唇,“之前是不信,但是那件事后,又不得不承认世上确实有鬼。”
洛雁一边好奇,一边生惧。
“爷不害怕吗?”
洛屿泽嗤笑,“害怕?我害怕有用吗?难道就因为害怕,我就要去露宿街头吗?”
“一枚弃子,哪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那鬼真是冤鬼,我倒希望她来索我的命,这样也能免去很快痛苦,不是吗?”
洛雁哑然。
洛屿泽被赶到庄上住的那两年,她刚刚得知自己并非洛家的女儿,而是许氏与别人所生的私生女。
若不是洛家老太太极力保全她,她也活不下去。
跟他相比,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洛雁红了眼尾,“爷,如果当初缠上您的那个鬼是我的话,您会怎么做?”
第152章 要死,也死在我怀里
“这么蠢的问题,也就你能问出来。”
洛屿泽翻了个白眼。
“爷就遂奴婢的愿,说说嘛。”
洛雁挽上他的手臂,轻轻晃了两下。
洛屿泽扬眸,突然探出手,揽过她的细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手指向上,最后落在她白皙如藕的脖颈上,突然一用力。
“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向刚才这样。”
洛雁心头微微一颤,“爷就这么恨我?”
就算她变成鬼,也要掐她?
洛屿泽注意到她眼底的低落,眸光也跟着一暗,“你指当时,还是指现在?”
洛雁已经能猜到答案。
“难道有区别吗?”
“自然有。”
洛屿泽对上她的眼,“当时只是单纯地恨你,现在,不止恨你,还想让你死。”
“最好,死在我怀里。”
洛屿泽情不自禁地将唇靠近她的锁骨,露出白齿,用力一咬。
窗外,雪花纷飞。
洛雁刚才已经安排石榴偷偷往她做标记的那间屋子里送一盆炭火。
但愿有了那盆炭火,四姑姑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第二日醒来,她的脖颈上又添了一圈红瘢。
石榴进屋替她洗漱时,忍不住小声嘀咕,“姨娘,您都病了,他就不能怜香惜玉些吗?”
洛雁连忙去堵石榴的嘴,“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没规矩了,要是被旁人听去,治你个不敬主君的罪,我可不管你。”
石榴比她还要淡定,“姨娘,您要不看看外面的雪,再替我担心?”
洛雁挑起窗户,突然被寒气吹得脸颊一疼。
外面雾茫茫一片。
空中仍飘着白雪,恍若仙境。
此时要是有人从外面走来,一里之外,难分雌雄。
“怎么会这样?”
石榴似乎已经看淡,“这么大的雪,也没人真的有闲心去操心别人的事。”
“老爷一大早便去找穆公子了,听说两人正商量回京的事呢。姨娘您要不去劝劝?这时候出去,明摆就是去送死。”
洛雁赶到时,余清婉已经在了。
她正极力劝阻。
“表哥,你别意气用事。就算你们真的进了城,也未必能进宫。就算进的了宫,求了皇上,难道这雪就能停吗?”
“老天爷做的决定并非人能阻拦,咱们尽管听天命,管好自己的事不成吗?”
穆青云振振有词,“我等身为臣子,理应为主效命,为民请命。”
余清婉被气得原地跺脚,“你这个榆木疙瘩,合着我说这么长一串话,你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