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应该上来就一顿打架问候的呀,或者把她往死里虐那种,总之不是这个样子的。
今天的一川山老点不对劲了!
正当她疑惑着呢,猝不及防的,一川山就一掌打了过来满足她。
她还在神思着为什么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一旁的池林和格双唐一直在关注着一切,是以,一川山那一掌就被池林和格双唐分挡开了。
宁久微得以避过他那一掌。
“还真是姐姐的好朋友,时刻保护着姐姐呢!”一川山这话说的就很阴阳怪气,他整个人浑身上下也透着阴冷沉郁的气息。
看向池林和格双唐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连带着对宁久微说话也不客气起来,“怎么样,宁久微,这下你可满意了?”
对嘛!宁久微回过神来,这才是她所认识的一川山。
他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和她很不对付,一见面就掐架的那种,才是她和他之间相处的最愉快模式。
他对她这个样子,反倒又让宁久微冲他露出笑意来,看上去很欠揍的那种。
她点点头,又对他勾勾指说:“小山,对嘛,你这个样子才是你,来来来,快和我打一架吧。”穿着修罗战甲,她正很想试试战甲的威力和她近段时间来的修炼到底如何?
一川山无疑是块很好的试金石,但她似乎也隐藏了其他的心思在里面。
他们很久没有真正地交过手了,像以前那样,两人动不动一言不合就会打上一架,较量一场,打的酣畅淋漓,不分胜负。
一川山闻言冷哼了声,他语带嘲讽地说:“宁久微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好好跟你说话不行,非得以拳相击是吗?”
宁久微“嗳”了声,“对对对,对于你来说,你说的太对了。”她就是受不了他适才对她好言好语的模样。
可能是骨子里犯贱吧,又或是她在魔界的那六年让她习惯了一川山对她那副不是在互掐就是互殴的路上的样子。
也或是他对她好,她便觉得心有亏欠。
毕竟是她盗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一川山望着她,长睫一合一开间,慵懒的语调幽幽传来,却浑身已带威压,他似乎耐心已耗尽。
“宁久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跟我回去。”
宁久微摇头,朝他无所畏惧地笑,“小山,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乖乖听你话的人嘛?”
一川山眼眸微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好好请你不去,非得逼我动手把你抓回去,才觉得脸上有面子是吗?”他缓缓睁开了眼,一双桃花眸中阴晴不定,神色难辨。
掌间已生风,赤水河也开始翻涌起千层浪来,天地间倏忽风云变幻。
而日月神刀出,天光又亮,池林与宁久微背靠背,一人手持一刀,正是齐心协力。
格双唐在其周围,呈三足鼎立之局。
只不过一川山的目光只在宁久微和池林的身上,他看着他们手持日月神刀背靠背真觉得刺眼。
从前那个和她一起背靠背作战手持日月神刀的人是他!
虽然他每每拒绝和宁久微同修日月神刀,但是他们俩很多时候在关键时刻还是会齐心协力共同抗敌作战的。
他们一起去魔渊岭历练,一起除过上古凶兽,一起战胜过很多艰难困苦,可他们终还是不能做到一条心。
他想,可是宁久微却从来都只是为了另一个人。
她的心从来都不在这里。
看着眼前此情此景,一川山觉得可笑,他周身魔气暴涨,手上青筋暴起,四溢的魔气在赤水河上空乱窜,眼看凝聚了团团魔气的一掌就要打出。
忽然间从众多魔兵之后传来一声缥缈又轻淡的叫唤。
“小山,不可。”那声音冷若寒烟,淡如流水。
可就是那样的声音让一川山瞬间平息掉身上所有暴涨的魔气。
他回眸转身,只见一身雪衣的清雪仙姬正凌空踏雪而来。
那漫天纷飞的雪白槐花好像天空之中飘下了一场洁净纯透的雪。
那般纯澈,那般无暇。
一川山低眸,恭敬地向来人行礼,“母后,你怎么来了?”他略显诧异。
随着清雪仙姬的到来,媚花奴终于对刚刚剑拔弩张大有一战的紧张局势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一川山平日里最尊敬和听仙姬娘娘的话了。
而仙姬娘娘又素来对久微姐姐很好。
宁久微见到来人,也瞬间有所收敛,同时叫池林和格双唐也放下手中武器。
她望向清雪仙姬,忽然间惭愧地低下了头,一时间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好。
毕竟无方印当初是清雪仙姬之物,而她却骗了仙姬盗走了它。
然而清雪仙姬又一直待她如亲生女儿般。
还是清雪仙姬先开了口,“阿久,既然来了,就再回去看看吧,你无需担心,我不会叫小山为难你的。”
余光一瞥,她注意到了宁久微身旁的那白衣少年,只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她好像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个人,又似乎找寻到了失去多年的一个人,那让她很欣喜。
而池林也无意中看了她一眼,好像冥冥之中就被她吸引到了似的。
两人的视线有一刹那的触碰。
一种很熟悉又亲近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他们很多年前就认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