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实话，结果可能比面壁思过更惨。”江知野眉头一拧，提醒他。
空气安静片刻。
又听到江知淮小声呢喃：“早知道当初就哭着喊着不让你走。”
江知野忍不住打击他, 径直道：“怕是要哭着喊着让秦叔把我赶出门。”
“……”江知淮沉默了。
*
屋里。
小狐狸还睡着，便被席绫大手一挥变成了白嫩嫩的小人。
小团子还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人, 被人这么一打扰，下意识地摇摇小“尾巴”。
席绫轻笑一声，走上前把小团子抱到了怀里，伸手掂了掂。
这分量，不知道比几个月前多了多少。
“还真能喂！”想到门外两个儿子，她无奈地摇摇头。
小团子本就要醒了，这会儿又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睫毛轻轻颤动，还未彻底睁开眼睛，只不过看到一个轮廓，就把小脑袋靠了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娘亲。
席绫久未见小女儿，也是想得不行，这会儿见小团子娇憨地在怀里撒娇，很是受用。
“宝宝想娘亲不想？”她问。
小团子深谙“撒娇”一道，当即便点了点小脑袋。
“小骗子！”席绫看她点头，伸了根指头戳了戳她的小鼻子。
什么想人，她看，这小团子这几个月怕不是乐不思蜀，一点没想过他们。
“不是的。”小团子哪能听得亲爱的娘亲这么误会于她，快快地爬了起来，用肉嘟嘟的脸蛋蹭蹭她，奶声奶气地哄人，“稚稚超级超级想娘亲的。”
小奶吻到手了，席绫自然是心满意足，把人抱起来，跟她说：“来来来，娘亲给你挑一个漂漂亮亮的小裙子。”
小团子愉快地点点头。
最后，席绫在原来小团子住的那个房间，从衣柜里面给她选了一件白色的挂脖连衣裙。
等江稚稚小朋友选完衣服出来，被派去买包子的席十八也回来了。
小团子高兴地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去迎接他。
席十八正要感动呢。
“舅舅，稚稚要包子。”小团子一开口，原来那点感动消失地一干二净。
“给。”席十八嘴角向下，面无表情地把一大兜刚出炉的热包子塞给了小团子，“以后你就跟包子睡吧。”
小团子咦了一声，用力地探出小脑袋来看他。
“看我干什么，以后就看包子吧。”他闷闷地说。
“舅舅气气？”小团子歪着头，眼中露出不解的神情。
席十八冷漠回应：“不气！”
“气！”小团子跺脚说。
“不气。”席十八站起来，迈步往里走，试图把小团子忘在后面。
只不过刚走没两步，就看到席绫训着面壁思过的两个外甥往餐厅走。
席绫自然也看到他了，扫了一下他身后拎着包子的小团子，眉头一蹙，说：“让她拿，她一个人就能吃光了。”
席十八心头一颤，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江稚稚小朋友已经从袋子里掏出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
他微微一顿。
正开心啃包子的小团子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发生，反而在看到席绫后，表现出一种看到靠山的感觉，奶声奶气地告状：“娘亲，舅舅气我！”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是“舅舅生我的气”，无奈换了个语序，意思就变了。
席绫觉得还挺意外的，她这个弟弟，不说是所有弟弟里最宠小狐狸的，也得是个第二了，什么时候见过他跟小狐狸生气。
所以，听小狐狸这么一说，就来了兴趣，问她：“舅舅怎么气你了？”
江稚稚小朋友简单的思维还不足以支持她想复杂的事情。
有人问，她就老老实实回答了。
“稚稚要包子，舅舅就气气了，摆臭脸脸，不说话。”
席十八辩解：“谁让你一上来就要包子的，那我肯定生气了。”
鸡同鸭讲，还能对上话也是一绝。
席绫通过两个人的对话，把事弄明白了，轻笑一声，跟小团子说：“宝宝，舅舅那不是生气。”
小团子有仰起头表示不理解。
“舅舅那是吃醋。”席绫说话，又扫了弟弟一眼，摇了摇头。
“舅舅吃谁的醋？”小团子之前是听过吃醋这个词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席绫指了指她手里的袋子，努了努嘴，说：“包子！”
小团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席十八因为心事被戳穿，气愤也可能是因为羞涩，转身跑了。
江知淮见此，倒是有些理解舅舅的心情，转头跟江知野交流起来：“有时候稚稚确实喜欢吃的超过了喜欢我们。”
江知野听到他的话，若有所思，很快表达了他的认可。
“不要交头接耳，你们两个今天不要再跟对方说话了。”席绫说。
江稚稚在一旁听到这句话，有些想不明白，软乎乎地问原因。
“原因很简单，他们两个那三年都没好好说话，今天也别说话了。”
话落，席绫直接抱起了“十万个为什么”化身的小团子往餐厅走。
江行东煮了一个美龄粥，又煎了几个荷包蛋。席十八下楼买的包子，又送了一些小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