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数,不得了。
“江知野,你不是说只买两个吗?”他挑眉问前面的人。
江知野平稳地开着车,听到他的问题,回道:“刚才一时糊涂说错了,不是一共那个两个,而是一个种类买两个。”
江知淮嗤笑一声。
他觉得江知野不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而是就没有清醒过。
车飞快行驶。
等车开进云镜水岸的别墅区大门时,江知淮突然想起来,昨天他答应江知野去野餐的那个“收获”。
“你昨天要跟我说什么?”他问。
江知野这时已经停了车,听到他的问题,正准备回答他问题的时候。
“爸妈……”
话说到一半,车窗被人敲了敲。
?
江知野降下了车窗,转头一看,看到一对奇怪的人。
这一对人看起来好熟悉又好陌生。
江行东和席绫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车里的江知野来了一个面面相觑。
“……爹爹娘亲?”后排的小团子从梦中醒了过来,闻着空气里似曾相识的味儿,呢喃了一声。
江知淮被她这一声吓得够呛。
江知野则是若有所思,看着窗外两个奇怪的陌生人,想了一会儿,问他们:“爸?妈?”
江知淮:“……”
江行东则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幻化了一下五官,竟然也能被儿子认出来。
这得是多想他们,多把他们记在心中啊。
“嗯。”江行东用胳膊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赶紧点了点头。
席绫则稍微温柔一些,看着驾驶座上那个已经成熟长大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说话声音里甚至还带了一些哽咽。
当年他们离开的时候,小野不过才刚刚成年。
本来以为这一生他们就要天人永隔再也不能相见,却没想到生命给他们意外的同时也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得以在人生的长河中相逢。
“小野,是妈妈回来了。”
江知野闻此,眼眶一下子变红了。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和妈妈之间为什么长相跟之前不太一样,但是他可以笃定,这两个人就是他的父母。
后排的江知淮一下子安静了,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
江稚稚小朋友也彻底清醒了,看到了外面的爹爹娘亲,挥着小手跟他们两个打招呼。
“爹爹娘亲,稚稚好想你们啊。”
席绫自然是听到了小女儿的小奶音,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坐在女儿身旁的那个男生。
小淮…她离开的时候,小淮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学生。
江知野开了车门,抬脚下了车。以后,又有些手足无措。
席绫眼眶也是红红的,几乎不需要沟通,她就看懂了儿子眼底的那些无所适从。
她主动走上前,拥抱了一下他,用手掌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小野,妈妈爸爸很想你。”
江知野突然被她抱住,胳膊手都显得有些无措,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合适,身体都是僵硬的。
可听到她的这句话,再也没有忍住,用力回抱了她,把头紧紧地埋到了她纤长的脖颈里,身体微微颤抖。
任谁都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在娱乐圈里被人调侃戏称为“bking”的江知野,哭得像一个孩子。
不远处的江行东,看着拥抱的母子俩,也忍不住仰起了头。
“二哥,你不要下车吗?”车里,小团子戳了戳江知淮。
奶乎乎的声音让一旁陷入自己思维的江知淮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想了想,摇了摇头,对奶团子说:“没有,二哥现在带你下车。”
于是,他伸手解开了小团子的安全带,把人抱到怀里,伸手打开车门,脚往下落的前一刻又深呼了一口气。
江行东正等着他。
“小淮也长大了。”
江知淮低着头,抱着江稚稚的手不自觉收紧。
“爹爹,你吓到二哥了,笨蛋爹爹。”小团子用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摸了摸江知淮的头,哄他说,“摸摸头,吓不着。”
江行东:“……”
“二哥没事。”江知淮被小朋友安抚了,第一是觉得安心,第二则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个十六岁青少年,还需要一个三岁小朋友哄?
江行东明白小儿子的心情,也知道当年那些事给他带来的影响肯定不小。所以,主动走上前,从手上拎着的袋子里拿出来一个“风车”,递给他,说:“我们小淮喜欢的大风车,爸爸送迟了。”
微风吹过,风车吱悠悠转起来。
江知淮听到风车转动的声音,慢慢抬起头,对他说:“……我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就不喜欢风车了?”江行东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甜品袋,自顾自地说,“但是,你喜欢的甜点好像没变,总是喜欢吃这黏糊糊的雪媚娘。”
江知淮一下耳根就红了,辩解道:“这个是江知野卖给稚稚的。”
前面的江知野听到这句话,在席绫的脖颈稍微动了动,瓮声瓮气地说:“买了两份,他跟稚稚口味很像。”
席绫闻言就笑了。
“确实,稚稚喜欢的东西是跟小淮很像。就连小时候,稚稚喜欢给小狐狸们提问题,也跟小淮小时候一模一样,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