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可怕的城府。
“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
商焰影子覆了下来,
他双臂撑在姜云晚身体两侧,将姜云晚禁锢在自己怀里,黑眸子一眨不眨地锁着她,急促灼热的气息若有似无擦过姜云晚泛白的唇角。
“阿晚,我了解你,这个世上没人有我了解你,所以,你如果真的骗得了我,也是我情愿被你欺骗。”
姜云晚嗤笑:“商焰,你说你了解我。”
“对,我了解,一直都了解。”
姜云晚眼眶已经泛起了潮意,她却挽起唇角,笑了起来。
以前许婉总是说她是哭包,看电视哭笑刷到社会新闻哭听歌哭磕到绊倒也哭,娇气得不像话,可这五年来,她好像就不会流泪了。
哪怕再难捱的时候,她都是笑得比较多。
“商焰,知道我爱你,也知道我舍不得离开你,你还那么肆无忌惮地伤害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了解吗。”
姜云晚抽着气,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你说你了解我,看到我为你难过却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候,你那时候是怎么想我的。”
“觉得我很贱吗。”
“……”
商焰一怔,突然语塞。
许久后——
他蹲在了姜云晚面前,将她颤抖的双手拢在掌心,凑到唇边,极其珍惜地轻轻吻了吻,“对不起,阿晚,我没有那么想过你。”
他望进姜云晚的眼睛,“以后我不提易奚了好不好,我们不要再闹了,这段时间,你不理我,我是真的很难过。”
姜云晚毫无所动。
“阿晚,你不喜欢我了吗?”
商焰终于问出了这个不敢、不愿启口的问题。
不然为什么突然就不能接受那五年了,变得这么绝情呢。
“商焰,我说了我以后就不当你妆造师了的意思就是,我们结束了。”姜云晚咬着牙,狠狠地说,但出口的声音却是孱弱的,“就是我们从今以后就结束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彻彻底底结束。”
商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头吻住姜云晚的唇。
他很熟悉姜云晚的身体,知道怎么能挑起她的热情,但这次不论他怎么费尽心思,姜云晚都没有回应。
他就在她面前,那双曾经灵动无比的眼睛,此刻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商焰与她对视许久,慢慢挪开了唇瓣。
有暧昧的液线勾连,但这一刻空气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商焰站直身,低头看着姜云晚。
眼色变了,不再温柔缱绻,染上了几分冷漠。
想起刚才电话里姜云晚对易奚的亲昵,还有易奚叫她宝贝,商焰捏紧了拳,嗓音冷漠且嘲弄。
“所以,是因为易奚你才决定离开,以及和我结束。”
他第一次正面和姜云晚谈及解约的事,公事公办,没有情意掺杂,仿佛他们只是工作伙伴。
“我说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关系!”
商焰靠在墙壁上,笑得凉薄:“那是因为什么?寻常人辞职辞职信怎么也需要写个原因吧。我想知道这个原因。”
“因为我不想继续了,再这么下去,我都会嫌弃自己,商焰你还要我说几遍,我不想待在你身边,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顿了顿,她又自嘲地笑:“不对,我们本来就没在一起过。”
商焰下颚瞬息收紧。
有些愠怒,也有些茫然。
“有什么不同,除了你,我身边也没别人,只有你一个。”
“你为何非要在乎那个‘名分’。”
那一刻,姜云晚只想就此消失。
五年前那一幕又出现了,商焰总是用最平静的语言,说出最伤人的话。
而他从不自知。
姜云晚心脏一阵阵抽痛,脸上却笑得特别灿烂。
“你不在乎,但我在乎。”
“就如你觉得轻贱的东西,对我却无比珍贵。”
商焰冷淡地看了她许久,确定无法让她回心转意后,转身走了。
那扇门重重在眼前合上,带着衤花商焰的冷酷。
姜云晚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她一动不动保持着最后对峙那个动作许久后,才垂眼,看着滚落在脚趾边的一粒鲜红的圣女果。
商焰走时,带翻翻了垃圾桶,圣女果滚落得满地都是。
姜云晚起身,跪坐在地上,将那一粒粒鲜红捡起来,重新装进了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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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平城回北城后,姜云晚就又发烧了,烧到了四十度,在医院吊了两天水,才降了温。
原本春节时候,她是要跟着商焰去国外LU的总部参加活动的,看她病恹恹的样子,纪明浩给她放了个假,让她正好赶在春节前回桐城陪妈妈,机票也让顾许帮她定好了。
姜云晚看着镜中自己形销骨立的样子,哪敢回去。
过年时候,家家都团聚的时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北城的那座公寓里。
这套房子她住了三年多。
可姜云晚购置的东西并不多,顾许曾经说过一点家的气息都没有,像个样板房。
那时候,她说,她崇尚极简风,不喜欢家里囤积太多东西。
实际不是这样的,只要顾许看过姜云晚在桐城的卧室,就知道她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