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接受？”姜云晚抽出手指，“你要道歉的人原本也不应该是我。”
闻言，商焰脸色微沉。
他听懂了姜云晚话中的弦外音。
他打的是易奚，他应该道歉的人也自然是易奚。
“阿晚，易奚就那么重要吗，你非要因为他和我闹别扭。”
商焰就把最近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归结成了“闹别扭”，姜云晚心累得很，干脆扭过头，不看商焰。
好久才说：“你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商焰在背后盯了姜云晚好久，抬臂从背后抱住了她，下颌放在她肩上，语气柔软得像是要滴水，“阿晚，那份合同，我是真心的，你现在或许还不能接受，不过我不着急，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
姜云晚没说话。
商焰便轻轻啄吻了下姜云晚的耳际，喃喃说道“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声音太小了，姜云晚脑子又太乱，根本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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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平城时，是下午。
风沙漫天，瑰丽的夕阳铺满了这座西北古城。
刘路和他的团队已经在平城待了一段时间了，带着副导演在这边都踩点了好久，积累了许多素材，看得出他对这部电影很重视。
顾许才把商焰的行李搬到酒店，还来不及休整，刘路就带着创作团队找上门了。
剧本还在保密阶段，除了主创谁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本子。
姜云晚懂规矩，跟着顾许一起离开了。
这还是姜云晚第一次来平城，觉得有些稀奇，在那些土窑房间来回穿梭。
“晚晚姐，你快看。”
姜云晚几乎都习惯了顾许的一惊一乍。
“怎么了？”
“晚晚姐，你上热搜了。”
姜云晚愣了愣，朝顾许递过来的手机看了一眼。
李立对商焰的那段采访已经放出来了。
商焰会上热搜在意料之中，但她会上热搜，姜云晚实在没想到。
#姜云晚 神之手#
这一条，赫然挂在高位热搜上。
前情是某瓣上，自称南屿电视台的一位工作人员复述了当时姜云晚给商焰做妆造的过程。
“整个过程我看得眼花缭乱，姜云晚真的大胆，每次我觉得要翻车的时候，但是她就是能出其不意，让人觉得还能这样，她真的太厉害了。”
随后，这截图，和那天商焰妖气十足的造型，就被蒋思颖转发了，她评论了三个字：神之手。
就这样，这词条就爆了。
无数粉丝盛赞姜云晚创造出了又一力作，还有粉丝和南屿官博互动，直呼京剧扮相这么妖的吗，一定要去看看南屿台那档节目。
更多的人是想要姜云晚出美妆教程的。
“晚晚姐，你真的实火。”顾许美滋滋地说，“你看这条，说你和焰哥真的是完美搭档，希望永远绑死。”
商焰的粉丝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姜云晚扫了几条，低笑一声：“以后别骂我就行。”
顾许不明白：“怎么可能骂你呢，大家爱你崇拜你都来不及。”
姜云晚没再说话。
粉丝的爱恨最难琢磨了，更何况这些夸她的人，几乎都是商焰的死忠粉，她都能料到，等她以后真的和商焰解绑了，他们的赞美又会变成利器指向她。
这个圈子向来如此，爱与恨只在一线间。
在平城头两天，商焰天天和剧组开会，只有吃饭的时候，能和姜云晚见见，更别说化妆了。
姜云晚乐得清闲，权当休假了，她对平城还挺感兴趣的，每天就到处逛逛，拍一些老古迹存着，但是素材的积累。
这天晚上，剧组的研讨会还没开完。
姜云晚随便在餐厅里吃了点东西，准备消消食就回房间休息时，忽然一个女生惊喜地叫住了她，“姜老师，你是姜云晚姜老师吧。”
来人是个女生，应该是刚到平城不久。
在风沙漫天的平城，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她还妆容精美，黑长直柔顺靓丽地披在肩头。朝人笑时，眯着眼，眼皮上闪片亮晶晶的，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清纯挂的。
姜云晚想。
以前没见过，可能是个新人吧。
顾许这种时候就特别贴心了，凑到姜云晚耳边小声说：“她应该就是那个带资进组的林月月了，演戏好几年了，一直不温不火，听说最近傍上了个大佬，在剧里内定了个角色。”
这些天，顾许也没闲着，很快和刘路身边的工作人员打成了一片，自然一些内部八卦也不少。
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姜云晚没什么偏见，友好地对林月月点头，“你好，林小姐。”
“叫我月月就好，姜老师这些年我都挺关注你的，你帮商焰做的造型我都好喜欢，前两天那个戏剧眼妆，我也希望姜老师有时间可以出出教程呢。”
对这种话，姜云晚也没当真。
这个圈内向来如此，有些话听着就是了，没必要计较真假。
林月月很会做人。
她来后，助理就将包装精美的高档点心盒子，分给了在场每一个工作人员，从不厚此薄彼。
不论是因为她背后有靠山，还是这小礼品的笼络了一众人心。没一会儿，林月月就和剧组的人混熟了，对她都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