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抓到安全带要拉过来时，他没注意到小姑娘的眼睛很小幅度地眨了一下，眼睫上下一扫。
脸旁边出现了别的东西，许念笙那个迟钝的脑子根本没怎么反应过来，她非常顺其自然地张嘴咬了一口。
“嘶——”
宋陌川显然也没想到这么一出，脸上传来痛感，伴随着嘴唇贴过来的触感，他没反应过来。
小姑娘就张嘴咬了一口，意识到不好吃之后就松开了。
宋陌川侧头看她，一手拉安全带过来，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上面还能摸到牙印。
“……”
他伸手捏了一下小姑娘的脸，小脸手感还挺好，看起来脸挺小，但也有点肉。
“许念笙，你是小狗吗，怎么还乱咬人？”
小许同志吧，人是喝醉了，可她的脑子还会下意识识别什么是骂人的字眼，可怕得很。
她伸手就打掉捏她脸的手，瞪着那双猫儿一般的眼睛看向对方，最后为了提高自己的气势，她还伸手扯了宋陌川的领带，将人一把拉近了。
“你才是小狗，”小许同志酒后口不择言，她将老板扯近了，趾高气扬说，“快喊我一声主人。”
谁也不知道一个人醉酒后胆子可以膨胀到什么程度。
但是眼下，在车里这样不算宽敞的空间里面，这样的距离其实算不上是正常社交距离。
反而抛开他们之间其他关系来说，反而显得有点暧昧。
宋陌川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能看见她红润的唇色，找不到半点瑕疵的脸。
很漂亮。
他不是一个会对比女孩样貌的男人，但确实在此情此景下，他的审美告诉他，眼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空气变得安静起来。
他垂了眸子，也不在意自己的领带被人抓在手里扯着，他开口说：“明天酒醒了再来找我喊。”
“为什么？”小姑娘发问。
宋陌川的目光和她的对上，他还挺好脾气给她说：“看看你这个狗主人明天还没有胆子。”
小许同志现在的脑回路根本理解不了这句话，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宋陌川抓着她的手将领带松开。
“困了先睡会儿，到家了喊你。”宋陌川轻声道。
后面没多久，司机便回来了，许念笙已经闭着眼睛睡过去了，脸偏着宋陌川这边。
后面回程的时间里，宋陌川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
只不过车窗上偶尔会倒映出旁边小姑娘的睡颜。
第34章
第二天的闹钟响起后, 许念笙坐在床边开了十分钟的机，开到最后，她把自己的cpu给烧了。
她这个人，不能喝酒, 尤其是不能在外面乱喝酒。
酒后不受控制就算了, 为什么她不会断片儿！
为什么！
短短十分钟的回忆比她过去二十一年的人生都要漫长。
晚宴上的事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在车里的场景以及她胆大包天说的浑话，还有后面到小区楼下, 宋陌川扶着她上楼的画面，历历在目。
想死。
从来没有这么想将一个人从自己的生命中删除过。
她昨晚到底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昨晚回到家门口，她的指纹解的锁，之后还是在宋陌川的监督提醒下卸妆洗脸, 身上的裙子都没换，就这么睡了一晚上。
七位数的裙子被她压得皱巴巴。
“……”
一看手机，今天还不是周末，更崩溃了。
想死。
有时候打工人真的很脆弱。
她看着手机好一会儿，终于怀揣着相当复杂的心情点开和宋陌川的聊天窗口。
要请假的措辞编辑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没有勇气发出去。
还在纠结挣扎的时候，对面突然发来了一句话：【醒了没有？】
许念笙：“……”
这时候再装死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她还在想怎么回, 对面直接电话过来了。
战战兢兢点了接通，先是片刻的沉默之后, 宋陌川的声音从手机里出现。
“清醒了吗？”
“……”
现在听见这个嗓音她都有种脚趾随时要开始大工程的冲动。
洗了算了！
许念笙的嗓音还带着宿醉的哑，她嗯了一声。
“刚刚打半天字是想给我发什么内容？要请假还是负荆请罪？”
许念笙简直要给他跪下。
她沉默了。
只不过宋陌川好像很有耐心，他那边也在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念笙终于开口：“宋总, 如果我说，我这个人喝酒之后会断片儿, 什么都不记得，您……”
“我信。”宋陌川打断了她。
许念笙：“……”
“所以，”宋陌川的声音继续传来，“今天能上班吗？”
路走窄了宋总。
许念笙张口想说句什么，宋陌川说：“能迟到，但不能缺勤。”
打工人在此刻落泪。
挂了电话之后，小许彻底开机，她换下了身上可怜的裙子，一大早上先洗了个澡。
彻底清醒之后换好衣服，拿上东西就往外跑。
不得不说宋陌川还是很贴心，他昨晚居然还帮忙拿她的手机去充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