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这么早就来实验室了?”牧禧伽同样笑眯眯,一张口就是熟悉的味道,“不愧是年轻人,这身体就是扛造作。”
许念笙和导师以及师兄都打了招呼。
陈教授先领着她进去将实验室又大概介绍了一遍,最后和她说:“这几天还没开学,你先跟着你牧师兄在实验室打打杂,让他教你点东西。”
于是许念笙就像是一个小包袱似的被抛给了牧禧伽。
陈教授大概有自己的事,差不多交代完之后就将新学生交给了牧禧伽。
许念笙就像是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牧禧伽身后。
牧禧伽给她着重说了实验室里最贵的几台设备,让许念笙平时小心照看,一台几百个w的东西听着就让人肃然起敬。
许念笙还是没太习惯牧禧伽现在的形象。
她记得去年年底的时候还在朋友圈看见牧禧伽染了头银发。
牧禧伽似乎也意识到了许念笙的目光,他摸着脑袋嘿嘿笑了声:“这不是要毕业了嘛,今年打算让老陈看我看得顺眼点,我还指望明年答辩的时候他给我舌战群儒呢。”
许念笙:“……”
显然每年临近毕业的时候传出的各种关于毕业答辩现场的传奇故事并非空穴来风。
其中研究生导师现场为爱徒舌战群儒就是一大经典例子。
许念笙作为还没正式开学的人,决定跟她的师兄好好学学。
一些毕业小技巧,可以用不上,但一定要会。
“对了,”牧禧伽和她闲聊几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了?在家放假不好玩吗?”
站在牧禧伽的角度来看,大概是不太理解许念笙这个小师妹的。
简单来说就是没见过这么傻乎乎的,让她过来实验室打杂就来了。
许念笙眼底带着点清澈:“牧师兄,我玩太久了,想回来学习学习。”
牧禧伽一下子想起他这个小师妹假期发在朋友圈的各种在外游玩的动态。
“……”
“牧师兄,你怎么也在啊?”
“哦,”提起这个,牧禧伽的精神就耷拉下来了,眼神仿佛都失去了光,“我现在跟的这个项目和毕业选题是一个,我能不在吗?”
许念笙:“……”
她眼中浮现同情,也不知道是在同情牧禧伽还是两年后的自己。
牧师兄此人性格很是开朗,说话经常能语出惊人,例如他埋头敲代码的时候会忽然感慨一下自己的命运多舛。
“读研果然能使人跨越阶级,我已经成功从工人阶级跨越成奴隶。”
许念笙:“……”
怎么不算幽默呢?
许念笙作为实验室小白,分到她手中的活儿基本都不是重要的东西,最近还是以学习为主。
简单来说,她最近的任务就是跟着牧禧伽打杂。
牧禧伽显然是很照顾她这个小师妹的,虽然人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但许念笙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师兄能读研也是凭自己本事。
该做事的时候看起来很是认真,分分钟给许念笙上演什么叫做第二重人格。
许念笙没事干的时候就看专业书或者跟着敲代码。
他们这个专业想要完全摆脱代码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许念笙两天都没回宋陌川的消息。
倒不是故意不回的,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看待她和宋陌川之间的关系。
明明没什么关系的两个人亲了,要她回应他,那就算他们之间在暧昧,那么暧昧的下一步呢?
他们要在一起吗?
在一起之后呢,要走多远?
万一之后分手了,那再见面岂不是比现在更尴尬?
许念笙毕竟不是对感情抱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的时候,即便是再相爱的情侣也有分开的可能。
这很正常,她看得很开。
但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啊!
宋陌川相当于她窝边的那捧草。
许念笙觉得不能啃。
两天没有回消息的后果就是人家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许念笙几乎是等着快要听了的时候才接起。
接通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笙笙。”宋陌川的声音响起。
再听见这道声音时,许念笙下意识抬手揉了一下耳朵。
“你有什么事吗?”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宋陌川那边安静了片刻,片刻后听见他说:“没什么,我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我有点担心你。”
许念笙:“……”
她一开始以为宋陌川会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但是人家说是担心她。
这种沟通的技巧真是被他掌握得死死的。
许念笙:“我没事,很好。”
“那就好。”
只是下一刻,许念笙听见他问:“是我给你造成心理负担了吗?”
许念笙沉默。
要说心理负担,其实没什么。
她又不是玻璃做的,哪有那么脆弱。
许念笙不说话,宋陌川便接着问道:“笙笙,你讨厌我吗?”
其实不讨厌。
许念笙对待讨厌的人态度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真正讨厌的人,她连搭理一下都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