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陌川也给自己倒了酒,不过他只喝了一口就没怎么碰了,许念笙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少爷平时喝惯了好酒,喝不惯这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啤酒。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的人开始串桌了。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喝多了点开始找邻桌的人聊天南海北。
露天的环境下,放着音乐,都是一些耳熟能详的流行音乐,现在甚至还有拿着乐器的年轻人,大家一起合唱,有人开了手机电筒在当应援。
许念笙不是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天,只不过眼下这个氛围,还是安静点听歌比较好。
宋陌川只是一开始看着手机回了会儿消息,之后就看着旁边的小姑娘小嘴一直没停过。
她叭叭叭吃,时不时来一口酒。
不爱喝,但还是要喝,喝完又皱眉一下。
喝了一杯之后自己又给自己倒一杯,之后许念笙给宋陌川递了串肉。
“吃。”小许同志言简意赅。
宋陌川接过,许念笙满意了。
许念笙确实没怎么喝多,她知道自己的量在哪里。
只是喝了点酒,她的话就密了点。
例如她之前觉得纠结起来不太好的那个问题,现在能坦然问出口。
许念笙抱着宋陌川的衬衣,晚上的风确实大,她的长发被吹得直飞,刚刚没忍住就随手扎起来了。
这会儿许念笙觉得风有点凉,自己就将衣服套上了,宋陌川的衣服对她来说还是挺大的,穿上去之后觉得好多了。
于是她重新看向宋陌川,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看。
“宋陌川,你为什么来这里旅游啊?”
宋陌川:“……”
他端起了自己那杯没怎么动过的酒,喝了一口,看起来很是沉默。
只是小姑娘的眼神不躲不闪。
宋陌川大概能摸清楚点许念笙的酒量,就是差,但是喝少点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就是容易变大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喝多了就更大胆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许念笙没醉呢。
宋陌川放下酒杯,转过头来看向她,那双眼睛里甚至还能倒映出许念笙来,他将问题抛回给了许念笙:“你觉得我为什么来这里呢?”
——
时间回到宋陌川出发的两三天前,他最近和许锦言他们约得比较频繁。
许锦言这个人晚上要赶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一般不会再和他们这群臭男人待到晚上十二点之后,通常晚上九点就说着要回家了。
宋陌川也没有很喜欢这种局,只是总有几个是推不掉的。
他来得比较迟,坐下来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声不吭自己喝了。
之后又续上。
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许锦言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认识宋陌川这么久,到底是有点了解的。
只不过包厢有点吵,前面可以说是群魔乱舞,玩游戏的玩游戏,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许锦言拍了拍宋陌川的肩膀,让他一起出去说话。
宋陌川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出去了,结果就看见许锦言出去让人重新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让人上了酒。
“……”
“做什么?”宋陌川问。
许锦言自己在那开酒,倒酒。
给宋陌川倒了满满的一杯。
“什么意思?”
眼看着宋陌川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许锦言开口了:“这么看着我干嘛?你坐下,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宋陌川:“……”
“刚里面人多不好说话,我看你好几天了,你最近不对。”许锦言一句话说出了宋陌川的问题。
“我哪里不对?”宋陌川觉得好笑,甚至还当着许锦言的面嗤笑了一声。
许锦言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盯着宋陌川说:“你小子心里肯定藏着事儿,这几天看你脸上都有种厌世感,怎么了被家里催婚催到不想活了?”
许锦言这就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陌川甚至有点被他气笑了:“你扯什么乱七八糟的?”
要是催婚有用,宋陌川就不会单到现在。
一个在家族同辈人里拥有绝对实力的人,在婚姻大事上自然也有更大的自主权。
宋陌川现在又不是那种家里一停卡就走投无论只能乖乖听话的富家子弟了,只要他想,他再单个四五年也没人管得了。
许锦言:“喝酒吧,看你嘴里没半句实话。”
宋陌川不知道许锦言到底想说什么,酒都给他满上了,他端起来喝了两口。
下一秒就听见对面的好友语出惊人:“你最近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
宋陌川沉默。
他刚刚放下去的酒杯又再次被端起,酒杯里原本还剩大半的酒一下子又空下去了。
“不算是。”他回答。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许锦言也跟着冷笑一声,随后给他继续倒酒,“你这‘不算是’是几个意思?”
好歹这些年朋友也不是白交的,作为许锦言的大学室友以及最初的天使投资人之一,宋陌川什么脾性他还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