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突然在祝嘉会胸前狠狠咬了一口。
祝嘉会倒吸一口凉气,痛苦地拧眉,带着哭腔喊出来,“……江敛你疯了吗!”
这个声音终于让江敛的理智回来了一些。
他像失了控的凶兽,在给自己的猎物做标记。
过去这些日子的梦里,他做过比这更凶狠,更疯狂的行为。
甚至是咬破她的唇,咬到出血,他都不能解气。
可眼下,祝嘉会只是哭了一下。
他的那些恨瞬间臣服,变成了让他讨厌的心软。
江敛微顿,深呼吸,好像看到了女孩微红的眼眶。
他俯身,用自己的唇缓慢舔舐刚刚他留下的那道伤口。
细碎的吻从胸口往上,下巴,再到唇。
祝嘉会的情绪很快便被安抚下来。
她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在两人重逢的此刻,在她再次感受到这个男人炙热的温度时,她无力抵抗。
那些暗潮一样的欲望吞噬着她。
她分不清是什么,是思念,是愧疚,还是情难自禁。
比起祝嘉会的混乱,江敛的所作所为倒像是明显的讨还。
他竭力在祝嘉会身上讨还着自己想要的。
感情,或是身体。
他依然有气,不肯放下祝嘉会的手,不肯与她拥抱,一想到这双手才与别的男人牵在一起,他便抵死地想要弄碎她。
黝黑的夜,洁白的雪,一次次冲破桎梏。
落地窗爬满热气,空气亦逐渐变得黏稠,两人仿佛陷入温热的泥沼,朦胧又失控地坠落。
江敛虽然上来休息,但周岩和团队其他的人还在楼下,所以楼下的晚宴依然在继续。
肖娴察觉祝嘉会不见有一会了,找到祝艋问:“你看见嘉会没有?”
祝艋在聊公事,没注意,两人又找到梁粤,“嘉会呢?你没跟她在一起?”
梁粤握着手机。
他非常清楚祝嘉会现在在哪,甚至——
可能在做什么。
可他没有办法说出来。
揭穿这一切,对他也是极致的侮辱。
梁粤只能帮祝嘉会打掩护,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有个朋友临时找她,她先走了。”
祝艋皱了皱眉,“这孩子。”
嘴上虽是责怪,但祝艋也没多想,确定祝嘉会只是先退席后便又转身聊起了别的。
梁粤找了个空旷的窗台,点了根烟。
白雾从指间散过,他摩挲着手机屏幕,过去许久,还是给祝嘉会发了条消息。
【方便了给我回个电话。】
梁粤是ABC混血,思想一直前卫,他的确不在乎祝嘉会交往过几个男朋友,又或者喜不喜欢自己。
毕竟他年少不懂事时,也曾交往过女朋友,直到成熟长大后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的特殊感情。
梁粤无所谓。
只要最后成为祝嘉会丈夫的是自己,那就够了。
他可以给她时间去处理过去式。
十点的时候,晚宴终于尽兴结束。
宾客散去,明亮的大厅剩下喧闹后的寂静和空旷。
梁粤在回去的路上,而手机没有任何回复。
十二点,梁粤在家里洗完澡出来,擦头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手机。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知道的是,彼时酒店的顶楼,祝嘉会眼尾红润,仿佛陷入湍急的河流,每一寸神经都在与江敛难缠的耐力纠缠不清。
祝嘉会甚至害怕酒店的床会散架。
她细腻的肌肤泛着薄薄一层汗,意识混沌,求饶的话堵在喉咙里,连说出口都没了力气。
直至最后奔赴尽头——
一切归于平静。
沉沉的喘息过去许久,江敛低头伏在祝嘉会颈间,
“你不是说她有了一点真心。”
他低哑地问,“那一点也是假的吗。”
第39章 心动
◎止不住嫉妒的心潮◎
当日江敛看到那份合约才后知后觉, 曾经祝嘉会试探自己的那些所谓“程璃哥哥”的故事,其实主角就是她自己。
合约上写了已收300万订金。
为了钱,靠近自己, 撩拨自己,试图让自己变成恋爱脑。
和她编出来的故事套路没什么两样。
可江敛也清楚地记得, 在自己说了不原谅后, 祝嘉会补了一句, “如果她也有了一点真心呢。”
在江敛眼里, 迟来的真心的确比草贱。
可如果这一点真心是祝嘉会的——
江敛又甘愿为她再低一次头。
他来了加拿大, 他犹豫着想去找她, 可他没想到迎接自己的是祝嘉会和另一个男人牵手的画面。
而他竟已经成了局外人。
……
江敛所有力气都泄在祝嘉会身上,伏在她颈间问,“所以,那一点真心也是假的吗。”
黑暗的卧室混杂着酒精, 汗液,以及暧昧不清的黏腻。
祝嘉会双手被压到发麻, 听到这个问题时,心扯着跳了一下。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否定:“不是。”
江敛眼底微动,抬起身体, 在黑暗中看着祝嘉会, 许久才又问, “那是爱吗。”
真心有许多种,祝嘉会对杜雪青是真心, 甚至对梅姐也是真心以待。
她对江敛的这份真心——
是爱吗。
从一纸合约发展至今的混乱,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