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的被抓了,一直有人说她还有个帮凶,不然她矮矮小小的,怎么把她五大三粗的老公杀了的,但是如论如何她都没供出来,就说是她一个人杀的,现在公安机关都还在调查。
神通广大的网友们甚至找到了村里人对她老公的评价:“王老三又勤快又肯吃苦,挣得钱都交给他媳妇管着,前段时间刚生了个儿子,满月酒我们还去了,长得白白胖胖的,也不知道他媳妇犯什么病,会做出这种事。”
姚安记得有人还在评论区问过:“会不会是产后抑郁症?”
立马被怼了回来:“抑郁症是自杀,她杀人干嘛,怕是被人下了降头,神志不清……”
这时大娘又开始说话了:“经历了你这个事,我看啥都不对劲,刚来的路上,我看见个姑娘提着编织袋,脑袋里嗡嗡嗡的,总想着你们装着骨头的那袋子……”
说着说着大娘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姚安悄悄的打开了手机录音。
“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骷髅的骨头在四处爬过,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半蹲在山洼草丛里的母子俩微微的站起身,看见周围的草似乎在一根一根慢慢倒了下去,而男人的脚边,正好有一根黑一半白一半的骨头,好像被烧过一样。
作者有话说:
这个事是听好多年前听我妈说的,那家人有三个孩子,孩子奶奶家住我们附近,后来三个孩子都来跟那个奶奶住(我有记忆开始就是那个奶奶带着他们了),至今都不知道伙同一起杀人的是谁。
第14章 还我大腿骨
◎修文◎
“啊—”
大娘发出了一声尖叫,但很快就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声音瞬间消失。
“这附近有人,妈你别乱叫,到时候把人引来了,”姚安听见那个男人道,“而且一根骨头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这荒山野岭的,抛尸的人肯定也不少,”男人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妈,你不要紧张,你看现在还是有很多人杀人呀,只是有没有被发现罢了。”
说着男人从地上捡起了小骷髅的大腿骨:“看这骨头两端的关节,应该是大腿骨,这么短的大腿骨,应该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吧。”
“啧啧,小孩子骨头都成这样了,想必也是死了很久了,也不知道是谁杀的,”男人放在手里颠了颠,“挺顺手的,正好可以当一根棍子用呢。”
他没发现,因为他捡了这根骨头,其他的骨头停了一下,然后全都调转方向朝他这边过来了。
大娘坐在地上,发出了破风箱一样的喘气声,脖子上传来辣乎乎的感觉,她看着面前的儿子,觉得十分的陌生。
记忆中的儿子,还是个腼腆的孩子,看见谁都是笑眯眯的,不太爱说话,只喜欢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但是慢慢的,记忆中那个孩子,渐渐和面前这个带着笑容的儿子重合了,他一直是这样的——
小时候会扯掉蝴蝶的翅膀,然后看着蝴蝶在地上慢慢的爬,再用树枝把那蝴蝶钉在土地里。
那时候旁边有人说儿子残忍,自己觉得,一只蝴蝶而已,谁家小孩不调皮呢。
四五年级的时候,家里养的大鹅啄了他,他忍着痛用棍子打得那鹅四下乱窜,最后把大鹅抓住,把嘴绑起来,一点一点的把毛拔了,最后还用针慢慢的戳进大鹅的眼睛里。
周围的人都说看得头皮发麻。
初中时,隔壁他二舅家养了好几年的老黄狗,被他用肉骗过去,用绳子捆住脖子杀死,然后自己剥皮,洗肉,还切成块给他二舅送了去……
他二舅知道那是自己养得狗后,上吐下泻好几天,他知道后哈哈大笑。
他爸爸抓住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自己当时说:小孩子嘛,不懂事,他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后来他二舅憋着一口气,没有跟家里说过话,自己觉得老二总是小题大做的。
到了高中,他就没有再做过这些事,大家都说他长大了,心里面还算有些欣慰。
没想到现在……
大娘的眼里已经有了几分害怕和惊恐,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
说了好几个你,但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她此时脑袋乱嗡嗡的,刚才儿子捏住她的脖子,就像是当年他捏死那只吵到他听歌的鹦鹉。
“妈,我身份证你带了吗?”男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其实这两天我好好想了一下,我躲在这儿干嘛呢,现在又没人会怀疑我……”
“我、我、我没带。”大娘已经没了之前教育人的口气,嗓子都沙哑了。
“唉,你怎么就忘记了呢,到时候我不得拿身份证才能去坐车回夷县呀。”这几个字说得大娘的心抖了几抖。
“要不咱们现在回去拿吧,我想吃干锅虾了,吃完之后我就回夷县拿东西,不然到时要是继父发现我的身份证在家里,你又时常往外跑,他多精明呀,肯定会去查我的行程的,要是查到可就不好了。”
大娘连连点头:“我、我这就去……”
“妈,你别急嘛,我肯定跟你一起呀,”男人好像又把大娘拉了回去,“对了,你包里有没有湿纸巾什么的,我在这里……”
一阵翻翻找找的声音,突然间,那边所有的动作好像都停止了,姚安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空气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