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想起来,路姑娘今日还要去上班,便暂且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起身去厨房做饭。
沙发上的被单留下了大片不规则的水渍,他目光一触及,便像被烫到似的,赶紧移开视线。
走到厨房,阳光洒在身上。
寒星头一次觉得,这阳光照透身上,照进了心底,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也是头一次,尝到了心中有牵挂的滋味。
路白薇匆匆扒拉几口早饭,提上饭盒,跑出家门赶地铁。
寒星在家里喂猫,清洗床单和沙发上的痕迹。
路白薇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司,幸好没有迟到。
中午,路白薇吃自己带的午饭。
她实在没忍住,给寒星发了个消息:【你做菜口味太重了。】
害得她昨晚差点渴死。
寒星输入了半天,给的回复是:【我下次注意。】
好友陈舒悦发来消息:【薇薇,你的小娇夫回来了吗?】
路白薇笑意微收,【没,小狼也没回来。】
她之前把这件事跟陈舒悦说起过,两人一致认为,秦齐贤和小狼八成是回原先的世界了。
陈舒悦:【唉,可惜了,那么贤惠的小娇夫。】
路白薇:【是啊。】
陈舒悦:【你又回食堂吃了?】
路白薇饭还没吃多少,便举起手机给陈舒悦拍了一张,【没。家里还有个大厨。】
陈舒悦:【谁给你做的?】
路白薇:【寒星。】
陈舒悦:【!!!可以可以,没想到他还会炒菜。】
路白薇开玩笑:【不仅会炒菜,而且很会炒菜。】
陈舒悦:【?】
她一开始没听懂,反应了几秒钟,才心领神会,【懂了。】
此炒菜非彼炒菜。
路白薇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
秦齐贤炒菜口味轻,在卧室炒菜也轻。
寒星倒是下手重,浑身上下硬得像热铁,炒菜很有一套。
下午路白薇频频去茶水间接水,同事都问她:“小路,你最近好像喝水很多,是在排毒吗?”
路白薇回应:“不是,是中午菜太咸了。”
新发下来的年终奖克扣了不少,办公室里怨声载道。
“不是吧,加了一整年的班,最后就给发这么一点儿?”
“房租水电都涨了好几百,在北城真的活不下去,我都想回老家躺平算了。”
“要是老家能找到工作,我也想回去。可惜我家那边连个像样的公司都没有,唉。”
大家都在痛骂资本家无情,路白薇心里倒是很平静。
她打算忙完这个活动就提辞职。
这个破饭碗,她是干不下去了。
晚上加完班,路白薇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马路对面站着的寒星。
她跟同事打招呼分开,走过斑马线,小跑到他身边,“你怎么来了?”
“我在家里待着也无事可做,便过来接你。”
寒星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随后递来一盒水果,还有一个保温杯。
“嗯?”路白薇不解。
“怕你口渴。”
路白薇笑了一下,把碎发拨到耳后,“我确实有点渴。”
她喝了两口温水,又吃起水果。
两个人并肩朝着地铁站走去,距离比起之前拉近了许多,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
寒星像从前那样偷看她,被路白薇抓包,她坦然道:“没事,你想看就看吧。”
昨天某个人中了蛊毒,变得又黏人又话痨。
事后还抱着她不停地嘀咕,“路姑娘,你真好看”“路姑娘,我的心怎么跳得这样快”……
路白薇都困死了,他还在不停地说要娶她为妻,置办聘礼宅院,给她买仆从下人……
寒星也回忆起了自己昨夜的失态,表情一僵。
“来一块?”路白薇叉了块蜜瓜,送到他嘴边。
寒星顿了两秒,就着她的手,咬下了这块甜滋滋的蜜瓜。
地铁上没有空座。
路白薇累了一天,干脆靠在寒星身上闭目养神。
车厢摇摇晃晃,为了不让她滑下来,寒星只好用手臂护在她周身,半拥着她。
路白薇身体素质好,长发浓密乌黑,柔柔顺顺地搭在肩上,露出莹润的耳垂。
地铁外面的光影飞速掠过,明明灭灭的彩色光斑映在她脸上。
寒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她。
回到家,寒星将提前做好的饭菜回锅热了一遍。
“这次的味道应该不会重了。”
路白薇尝了一筷子,“嗯,好多了。”
咸淡适中,甜味辣味也适中。
“以后就照着这个口味做吧,少油少盐,对身体好。”
“好,我记下了。”
吃完饭,路白薇叫住正打算收拾碗筷的寒星,“你待会儿去卧室拿个东西。”
“拿什么?”
“床头柜最上面那层的抽屉里,放着你先前给我的金页子,你把它们都拿走吧。”
寒星剑眉微蹙,“这是为何?”
“万一你哪天回去了,少不得要用钱。”
路白薇也不缺他这一两块金子,干脆让他带在身上,以备万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