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珍重地朝她道谢,又有些庆幸,“没有你在可怎么办。”
“还好啦,爷爷很疼你,最多也就是大骂一场。”江年年有意让气氛更轻松一些,“别害怕呀,实在不行你跑快点就好了,跑到我家来给你躲两天,爸爸妈妈可喜欢你了,恨不得认你当干儿子呢。”
俩人对视一下,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戏谑,浅浅笑开。
“笑什么呢?”江明刚从电梯出来,就听到了俩人的笑声,一时感慨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就是不一般,即使中间分开过几年,再见面还是能处得好,就像他和温岭俩人选了不一样的路关系也一直很铁。
只是可惜了,他看了看眼前虽然略显清瘦,但身量挺拔,面庞俊秀的少年,温岭怕是没机会看到自家小子长大后的模样了。
不然,按他那开口喊一声“粑粑”都要炫耀儿子学话学得快的性格,肯定一脸臭屁地来和他炫耀,自己儿子现在长很高了,自己儿子考试又考了第一......
“江叔您来啦。”
温垣的问好打断了江爸爸的思绪,他看着这小子浑身被包扎得紧实还有点紧张,之前女儿没说清楚,他还以为就是擦伤,原来伤这么严重。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就是包扎得夸张了些,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慢慢养就行,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江爸爸一面走一面接过俩小的手里的包裹,提溜着进电梯,“你阿姨找了好几个厚厚的抱枕和靠垫放在后座上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靠在抱枕上,抱枕都连着晒了好几天太阳,软乎乎的,你靠着能舒服点。”
温垣点了点头,衷心地道了谢。
他出个意外,除了爷爷之外,也就江家老小跟着忧心忙活。
不过当干儿子可不行,温垣想起江年年刚才说的话,抽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那样他岂不只能做她的哥哥,不好不好,他看了看身边的女孩,目光含着浅浅淡淡的温柔,换种方式对江叔和阿姨好也行。
温垣被江年年扶着坐进车的后排,坐垫厚厚的却一点也不硬,身后靠着的抱枕软软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一路上江叔开车又慢又稳,生怕颠簸了会伤到他分毫。
这一刻,他无比确信,他们不是可怜他,而是真的把他当作家人在好好疼爱。
*
温垣在医院休养的这段时间,江年年隔三岔五就把课堂笔记拿来让他跟进度,学校里的功课一点没落下,回校的第一天刚巧就赶上周五月考,假期一结束,成绩就出来了。
嘿,没一点悬念,温垣依旧稳居第一。
梁雨珍和江年年勾肩搭背地从门口路过,一眼就瞧见门口的成绩排名册,啧啧了两声。
“温垣这家伙真是学习牲口,养病也不忘了学,你们听课都比不过。”
江年年弯了弯唇角,“也有我的功劳好吧,我可是仔仔细细抄了课堂笔记给他看。”
梁雨珍不理解:“好家伙,这是给对手递刀子呀。”
江年年:“???”
递刀子什么的倒没有,互帮互助罢了。
温垣一边看她笔记一边给她讲她疑惑的点,要不然她还真考不了这次这么高的分。
江年年视线扫过仅次于温垣后的名字,果然,有学霸带着就是学的好,她这次只和他差了十几分。
到座位的时候温垣已经收拾好桌面了,见江年年过来,起身让她进去。
俩人互道了一声早,然后坐下开始各自温习课文。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的时间把握好,必备的那些古文和诗词就不需要再找时间记忆了。
江年年差不多已经掌握了适合自己的背书方法,分段地背下来很轻松,有时候还能抽空复习一下单词。
江年年现在已经能从容应对老师的盘查了,这会儿语文老师从她身边走过,她也没把手里的维克多词汇丢掉。
坦白说一开始语文老师还会惩罚性地抽查她背书的情况,后面发现她语文书里的必备内容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于是也只能接受学生高效利用早晨的时间背其他学科,对在自己的地盘学其他学科这件事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学习好的人,总会得到多一些偏爱和优待,这点在早自习上还真是显露无遗,例如她背单词老师装没看到,再如旁边正奋笔疾书一点没遮掩解数学题的温垣,老师路过甚至脚步都会放轻点,生怕打断人思路。
江年年甩掉脑子里突然涌出的感叹,重新埋头到新一单元的词汇里,她这次英语错的有点多,英语要想成绩好,还得下苦功多记记单词,不然就会和这次一样,做阅读文章都都不明白,选项可不就选错了么。
分科之后虽然课程会少一些,但每门课都多了至少两本练习册,鸭梨山大。
江年年倒不会每本练习册都全做完,除了日常上课之外,她和温垣还要参加数学竞赛的日常培训,一题一题做时间根本不够用。
况且有的练习册买的时候虽然号召大家应买尽买,实际上买回来之后既不收上去检查,老师也不在课上讲错题,全做了完全没必要。
江年年这么想着,于是和温垣说好了一人负责一部分,只挑一些需要多琢磨的题目标注出来,周末俩人互相交换着做题,错题还能互相改正互相交流一下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