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年眯着眼睛道了谢,接过来往身上套。
“你没骑车?”江年年往四周扫了一圈,没看见自行车的影,忍不住有点讶异,温家离江年年家还是有点距离的。
“你没骑车的话咱俩骑我的小粉?”
“没,车停外面了,骑我的车就行。”
夜晚太安静,温垣怕自己的车骑过来有声响,吵醒了江叔叔江阿姨,俩人就出不来了。
“行”,江年年也想到了这儿,拉上了外套的拉链,给温垣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想的周到。”
江家住的地方和小饭馆隔了好几条街,温垣踩着自行车带着江年年过去。
已是深夜,各家各户都熄了灯沉入梦中,街上冷冷清清的,只有月光和昏黄的路灯。
一阵风吹过,路边的大树叶子扑簌扑簌地掉了一大片,单车碾过去时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江年年原先的胆子是很小的,这种乌漆嘛黑的夜里绝对不会出门,因为怕撞鬼。
但现在胆子变大了不少,况且要是真有鬼,还真不一定她和鬼谁更可怕。
所以她不但不害怕,甚至还有点小兴奋,坐在后座一手抓着温垣的衣摆,想着一会儿的大冒险兴奋极了,一边伸着腿晃了晃脚丫。
两人的影子被斜斜地投落在地上,随着车轮不断向前移动着,温垣余光看见脚下来回摇动的影子,一向沉静的桃花眼中也含上了笑意。
深夜车很少,车骑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美味饭馆后门那条街。
白日里熙熙攘攘的巷子夜晚安静得过了头,路灯只有两三盏还亮着,惨白的月光透过树梢落在平房顶上,把白日里充满烟火的饭馆显得有些萧瑟阴森。
两人把车藏在在了饭馆后门的树丛里,黑夜掩盖着,不细看很难发现这儿停了辆车。
饭馆正门落了锁,玻璃门间的缝隙很小,难以过人,所幸白日里俩人绕着饭馆踩了点,知道后门西边有个旧窗子能翻进去。
旧窗子开得有点高,温垣站在窗户下伸手比了比,伸手刚刚能够到,他跳一下翻着没什么难度。
江年年看他在比划,也伸了伸手。
Emmm,伸手也够不着。
她不信邪地助力着猛地一跳,很好,摸到了水泥的边边,但是手还是抓不到窗台上面。
江年年:“......”
这年头,连窗台也开始欺负人了是么?
没事儿搞这么高做什么?!
温垣垂眸就看见她站在原地,一副好似遭遇晴天霹雳、气呼呼喜形于色的模样,轻笑出了声,被瞪了一才把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掩饰似的轻咳了一声。
“没笑你,刚才有一只猫从隔壁跳过来劈叉了。”
江年年一脸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表情,使唤他搬砖。
她伸手握拳小猫炸毛威胁他:“不搬砖就踩着你肩膀上去。”
“好好好”,他搬砖。
江年年哼了一声,也低头在附近找了找,俩人最后在窗台下面叠了三四块砖。
这高度行是行,就是江年年踩上去的时候总有些摇摇晃晃,温垣看着就觉得不稳。
“还是我先翻上去好了。”
他让江年年先下来,自己稍微后退了几步助力后轻巧一跳,毫不费力地就抓住了窗沿,再墙上踩了一下借个力,像只灵活的猫儿一般轻轻松松就翻上了窗。
江年年在原地看得瞪大双眼:“哇!”
居然这么轻松就就上去了,这很容易给她一种她也行的错觉......
“来”,温垣调整好姿势,蹲在窗台上朝江年年伸出了手,桃花眼里映照出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小人儿,“拉住我,我带你上来。”
“好。”
江年年踩着砖一手扶着墙壁保持平衡,一手努力地向上伸着,温垣微微探身朝下,大手轻易覆盖住了小手,拉住就不再放开。
江年年只觉得他稍稍用了下力,她整个人就被猛地上提了一下,半拉半爬地上了窗台。
江年年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被他护着蹲在了水泥台上,一眨不眨地看着温垣推开了玻璃,又轻松跳了下去,站在下面向她张开了双手。
“下来的时候慢慢的,我接着你。”
室内的地面甚至比室外还低一些,江年年要是直接跳下来更难。
实际上也是,江年年看着温垣跳得轻松,但低头朝下看的时候心里一惊,这高度怎么比外面的还离谱?
看的她腿都有点抖了。
但再怕她也得赶快跳下去。
毕竟他俩今天是来偷拍的,拖得久了万一来人了就完蛋了。
江年年咬了咬牙,心下一狠闭眼就跳了下去,被人接了个满怀。
看不出温垣长得这么瘦,力气居然这么大!
他似乎换了件刚洗过的衣服,被抱在他怀里时江年鼻腔里都是肥皂的清香,暖暖的,还带着一股体温。
她不自觉地蹭了蹭,却听见温垣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笑声中还带了点促狭,“胆小鬼。”
江年年被他笑了一下,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气急败坏地踩了他一脚,“我才不是,是这家的窗开得太高了!”
温垣也正低着头看向她,往日里平静无波的黑瞳现在浮现着点点月光,一点也不冰冷,温润而澄澈,唇边的笑几乎要溢出来。
江年年受不了这种促狭的笑,赶紧转头回避视线,去寻白日里看见的那几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