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这才舍得抬眸看他，鼻尖满是他身上的苦柠香气。
她眨眨眼，顺从开口：“谢谢学长今天帮我讲话，现在你的手能拿下去了吗？”
两人一来一回，惹得后边的人看清清清楚楚，就连夏梦意也懒得和谢怀吵了，目光直直地冲着虞笙和陈砚泽的方向。
只有虞周利还自顾自地走在最前方，对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陈砚泽盯了她两秒，硬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能别欺负我了吗？”的意味，他舌尖抵了下齿间，低头哼笑，小幅度地点头，“成。”
不欺负你了。
恰好的是，他刚松开虞笙，前方的虞周利好像察觉到什么，忽然停下步子，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去老远。
他手里的电话还举在耳侧，“你们他妈磨叽什么呢？赶紧走。”
谢怀看了眼陈砚泽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再瞧了瞧虞周利，嘴角带着笑，走了上去。
他一把架在虞周利的肩膀上，笑着说：“走吧，傻逼。”
这二货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挂了电话之后扣住谢怀的手臂，骂道：“谢怀，注意和你爹不要这样大呼小叫。”
到了校门口，街旁停着一溜的豪车，最显眼的还是那辆纯黑柯尼塞格，低调又嚣张。
和它的主人完全一样。
谢怀看了陈砚泽，没想到他居然把这车开了出来。
虞周利看到那辆超跑也没比他平静一点，瞧了陈砚泽一眼，又瞧了瞧超跑，“没事儿你今天，怎么把他开出来了？”
谢怀闷声笑了，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站在一边的虞笙，说：“还能干什么，把妹呗。”
可虞周利却完全get不到他的点，问：“把妹？把哪儿的妹？”
谢怀小臂碰了碰他的，眼神示意着，“哥们，你家都快被偷完了，还他妈问呢？”
夏梦意也挺迟钝的，完全看不到虞笙和陈砚泽之间的那点火花，一脸疑惑：“什么啊？你说小鱼和陈砚泽？不可能的吧？”
虞周利也嗤笑一声，“你认真的？”
谢怀懒得理这两个傻子，勾着夏梦意的肩，说：“不冷？傻站这干嘛？上车。”
夏梦意被带走之后，虞周利走过去喊虞笙，“小鱼，走，上我的车。”
温柠她们都是自己开车来的，所以也自己开车去，经过几人的时候，车窗降了下来，人还戴着墨镜，对虞周利说：“磨蹭什么呢你们，赶紧的啊。”
虞周利平时和温柠也能说得上话，况且这段时间虞笙一直跟着她练舞，几人的关系稍微近了点。
他对着温柠摆摆手，“你们先去。”
这话一出，谢怀也发动车子离开了。
一时之间，原本略显吵闹的校门口现在就剩下虞周利，虞笙还有陈砚泽。
“愣什么呢小鱼？走啊。”虞周利又看了虞笙一眼，遥控对着自己的车摁了下，随即车灯便闪了一下，“正好还没坐过我的车吧？带你坐坐。”
他说完这话便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也没管身后的虞笙跟没跟上来，仿佛笃定虞笙就能上他的车一样。
陈砚泽也没开口讲话，只是斜斜地靠着车身，长腿随意支着。
他注意到虞笙的表情有些犹豫，顿时啧了声，向自己这边歪了下头，挑眉好像在示意她上车。
虞笙垂下眼睫，最后朝着那辆柯尼塞格走了过去。
陈砚泽笑了。
虞周利走了几步发现虞笙没跟上来，纳闷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不看还好，一眼就吓一跳。
他那位乖乖女堂妹竟然上了陈砚泽的副驾。
他还没缓过神来，就看见陈砚泽对着他，左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招牌性挡住的动作，笑得贼坏：“抱歉啊哥们，你妹我带走了。”
这话刚撂下便坐上了车，随后一股躁人的声浪袭来。
最后，那辆嚣张跑车用着嚣张万分的姿态离开了他的视线。
虞周利：“……”
-
因着今晚是跨年夜，又有世界末日的传说，所以大部分都选择出来跨年，酒吧里四处都伴着喧嚣，人挤人。
他们这群人来了之后也没去包厢里，只是在卡座上呆着。
这还是虞笙第一次来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周围都是重金属音乐声，弄得她有些不适。听不懂的英文歌环绕在耳边，她捂了捂耳朵。
她虽然是和陈砚泽一起来的，但一进了酒吧就被夏梦意牵到了这边的卡座，之后再没看到陈砚泽。
对面坐着的人除了温柠和另外两个高三女生，还多了几个男生，大概是她们的同学。雅溪在进入高三之前有一次分班考试，会把艺术生和文化生分开。之前这群人都在一个班，所以大家都很熟。
谢怀和虞周利也在她对面坐着，虞笙身边有夏梦意，倒是没觉得有多不自在，就是这酒吧的音乐实在是太吵了，弄得她耳膜有点难受。
她看了夏梦意一眼，凑到她耳边说：“意意，你要不要去洗手间？”
这话刚说出口的时候，恰好音乐声进入副歌片段，炸耳的音乐彻底覆盖了她的声音。
夏梦意没听清，大声啊着，“小鱼！你声音大一点！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