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稳住心神,故意说:“那你做吧,我家还欠你家钱,做一次抵消一点,怎么样?”
陈砚泽动作顿住了,像是没想到她说出的话,眸中原本翻涌的情绪也渐渐冷却下来。
他都忘了,现在的虞笙只是十八.九岁,时间刚好是处在家中突发变故那阵。
“陈砚泽,你不敢吗?”虞笙故意操着一口软糯的江南调调开口,眼尖地发现了陈砚泽的变化之后,她还主动贴了上去,柔声道:“陈砚泽。”
陈砚泽被她叫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但手却松开了她,扯了个笑:“怎么不敢。”
虞笙眨眨眼,“那来啊。”
“胆子越来越大了啊虞笙。”他察觉到虞笙的不对劲,但说不上是哪里。
虞笙推了他一把,“我胆子一直都大。”
说完这话,她拉开教室的门就往外走,根本不管身后的陈砚泽什么样子。
那天之后,两人的交集没有变多,但关于陈砚泽的说法多了不少,有人说陈砚泽交了女朋友,是艺术班里的女生。对此,那几个艺术班的教室门口每天都有不少人扒着门框看,企图找出陈砚泽的女朋友。
后来几天,有人发现陈砚泽应该没有女朋友,毕竟他每天的身边都是实验班的几个男生,没看到过异性的存在。
直到元宵节前夕,一中给高三生放了两天假期,虞笙回到家才明白为什么陈砚泽这几天都按捺不动,因为这人早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己主动跳进去。
正月十四的下午,一中正式放假,虞笙本想着去补习班继续补课,但收到了阮云的消息,让她晚上回家吃饭,毕竟明天是节日,休息一天也可以。
好巧不巧的是,她刚看到阮云的消息,补习班那边就发来了通知,说是明天是元宵,放假一天,如果有想自习的学生可以过来。
最后,她干脆打车回家。
出租车不能开进小区里,她走回了自己家所在的单元楼。
自从自己回临宜之后,阮云和虞劲秋又开始了同居模式,商量着找个黄道吉日去民政局办理复婚手续。不仅如此,阮云对虞笙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因为之前那件事开始幡然醒悟,把前十八年没有给虞笙的母爱统统还回来一样,让虞笙都有些招架不住。
傍晚开始,临宜的大街小巷有了噼里啪啦的炮竹声,虞笙也是踏着炮竹声走进单元楼。
她站在门口,翻了翻口袋,没找到钥匙,干脆摁门铃。
两秒之后,门开了。
她抬眼,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陈砚泽今天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修身款的,勾勒出精瘦的身材,还穿着一中的黑色版的校裤,脚上踩着自己家的拖鞋。
她当时就愣在原地了。
厨房穿来阮云的声音:“阿泽,是小鱼回来了吧?”
陈砚泽盯着虞笙笑,回头答:“是她。”
然后这混蛋又把她拽进家门,给她找出拖鞋,完全一副主人的模样,“怎么?看到我高兴地傻掉了?”
虞笙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麻木地换掉拖鞋,冷声问:“你怎么在我家?”
还不等他回答,一边的虞劲秋就替他答了,“阿泽转学到了一中,你怎么都不和我们讲一声,他一个人在这边,还得租房,干脆就住咱们家。”
虞笙听到父亲这话,只觉得脑子里在打结,一团乱麻,“爸,你说什么?”
陈砚泽嘴角噙着笑,面上装得一本正经,“你刚刚没听清?虞叔说让我住这儿。”
虞笙没看他,干脆进了厨房,问阮云:“妈,陈砚泽要住我们家吗?”
厨房的抽油烟机开着,轰隆隆的声音格外响,但她还是听到了阮云的话。
“当然,阿泽他自己在这边怎么照顾自己,刚好我和你爸最近休假,照顾一个高三生也是照顾,两个也一样,干脆就让他来咱们家。”
虞笙蹙眉,“可是——”
“小鱼,你陈叔叔帮了那么大一个忙,咱们要懂得知恩图报。”
提起这个话题,虞笙就不讲话。
阮云叹了口气,“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阿泽这孩子多好,你不喜欢?”
虞笙愣在原地,“妈……”
“哎哟,别妈妈妈的了,你赶紧出去,最后一道菜马上好。”阮云把她推了出去,顺道关上了厨房的门。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虞笙站在厨房外,偏头看着和虞劲秋聊天的陈砚泽,不免皱眉。
陈砚泽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偏头对她笑了下,眼神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晚饭结束后,阮云和虞劲秋去了附近的广场上,家里只剩下了虞笙和陈砚泽。
虞笙卧室门关着,坐在书桌前,一想到一墙之隔是陈砚泽,就没心思继续做试卷。
正当她陷入这种乱糟糟的情绪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
敲门声像是一道警钟一样,把虞笙全身的警惕性给提了起来,她扬声问:“你干嘛?”
门外的人不讲话,继续敲门,弄得虞笙心里发慌,她忍不住问:“陈砚泽!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和你聊会天,不行?”
虞笙起身,给他开了房门,声音不虞:“聊什么,我还有试卷没做完。”
陈砚泽懒散地倚着门框,“这么好学?”
虞笙嗯了声,“不像你,不学习也能拿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