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独不爱他替我爸把欠款还掉,也是因为那些,让我们的关系变得不对等。”
“他那段时间应酬很多,每天回家身上都带着浓重的酒气,但手里总是多着几个小玩意儿,比如玫瑰花,比如给我带的小吃,比如我爱喝的奶绿。他酒品很好,喝醉之后不会闹,也不吐,只是喜欢把我抱在怀里,盯着我看,讲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那些人生道理,都是他教给我的,他习惯牵着我一起向前走。”
虞笙当时顿了顿,“但你现在这样不是被他吃定了吗?我看你就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阮乐笑了笑,没接话。
后来盛诚遇到了这辈子的贵人,也是虞笙的丈夫陈砚泽,他带着他在投资圈走了一路,但盛诚眼光有时比陈砚泽还要毒辣,到了最后,他直接开了个大项目,算是在创投圈站稳了脚步,又用所有积蓄在东三环买了套房子,用来作为他和阮乐的婚房。
只可惜,天意弄人,陪着阮乐去伦敦求学之后,他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个肿瘤,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恶性的。
他也就对阮乐说了分手。
-
英国伦敦。
盛诚从医院回来后,叫了辆车回两人的住所,随口问阮乐行李收拾好没有。
阮乐点头,让他提着行李箱先下去。
到了机场,盛诚不知道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到最后只有一句:“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
阮乐张开双臂,“抱抱。”
盛诚停顿两秒,想着这也是两人最后一面,干脆用力抱住她,抱住这个自己爱了很多年还依然很爱的女孩。
阮乐从他兜里偷偷顺出身份证和护照,松开他之后扬了两下,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像只小狐狸。
她说:“盛诚,跟我回北京。”
兴许是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也可能是阮乐眼底闪着泪花,一切都让盛诚心软了,他闭了闭眼,“结果出来之后,如果是恶性的——”
阮乐直接打断他的话,“恶性的我也嫁你,这辈子,我只有你了,盛诚。”
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你。
那天,两人回了北京。
一周后,盛诚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阎王还是不忍收走他性命,肿瘤是良性的,切除就好。
阮乐收到这个通知的时候,正在家里上网课,当时直接撬了课,去医院接盛诚,开着他买给自己的那辆奥迪a6。
那天的阳光格外柔和,医院外面的声音都被她下意识地忽略掉。冬天的北京干燥寒冷,阮乐有时候很不喜欢,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把第一个旅游地选在这里,但后来才明白,因为这里是首都,她也喜欢上了这里。
喜欢北京分明的四季。
阮乐下了车,站在车旁,盯着那个从医院里走出来的高大身影,回想这么多年的事情,眼眶忽然酸了,无声的泪从眼睛滑落。
她又笑了,一路小跑过去,扑进了男人怀里,声音发闷:“盛诚,我们去民政局结婚。”
男人拥着她,低头看她,无声笑了下,又俯身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说:“好。”
我们结婚。
阮乐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年夏天,她在北京通州遇到了盛诚,又爱上了盛诚,在那个闷热不见天日的城中村里。
她当然是爱这里的,因为这里有盛诚。
北京真好啊,北京有盛诚。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但在遇到盛诚之前,她的日子是枯燥无味的,像夏日校服外套里腋下的汗,擦不尽,也像含胸的身躯,挺不直。
2015年夏天,北京的通州藏了盛诚对阮乐的爱。
第129章 平行if
◎我女朋友◎
2014年的临宜发展缓慢, 最显著的一条分水岭就是智能手机的使用情况,那年各大品牌的触屏手机轮番上线,价格炒得水深火热。
艺考结束后, 虞笙从当地省城返回一中继续读文化课, 高三生开学那天,临宜下了场罕见的小雪。
那天是农历的正月初七,一中开学的日子。
高三的第一个学期,虞笙一直待在艺术机构培训, 为艺考做准备, 她目标明确,校考也是在中戏。开学后她被分进了艺术班,这个班大多是一些舞蹈生和音乐生,还有少数的美术生。
她落下了很多课程, 所以高三的任务重,每天上完学校的课程,她都会去家周围的补习班补习自己的弱项科目, 也就是数学。
一中有个规定, 大课间要沿着操场跑圈, 每个班的学生都排成四列纵队,操场内环会有戴着红袖标的学生会成员记分,如果班里有没穿校服的,就会扣相应的分数。
虞笙很不巧, 开学第一天是穿着便服去的学校。
跑操结束后,班长让学生自由解散,但把虞笙叫住了。
虞笙没回教室, 看着班长走到自己面前, “你校服呢?”
还没等虞笙开口, 班长蹙眉,朝着身后指了一个方向,“算了,你去找那人消分,就说你是艺术转校生,校服还没领。”
虞笙眯着眼瞧望那边,发现操场那一角围着一圈人,乌怏怏全是扎着马尾或披肩发的女生。
她下意识问:“人群那里吗?”
班长点头,“对。”
随后她又解释道:“上学期你不在,理科班多了个转校生,和你一样,也是湘恩过来的,听说是已经去国外留学了一年,突然回国了,也不知道脑子有什么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