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诚没搭理他,安静吃饭。
阮乐撇撇嘴,“你都二十多了,要在我老家,早就被媒人安排相亲了。”
盛诚好笑地看她一眼,“怎么?你想当媒人了?”
阮乐啊了声,“不是,我只是好奇,你就没有喜欢的女孩吗?”
说完这话,她又补充道:“或者有好感的女孩子,这都没有吗?”
小姑娘的眼神里夹杂着别样的感觉,那意思好像是“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盛诚啧了声,给她夹了块肉,“管这么多做什么。”
“你不着急吗?你这个岁数不结婚,在我老家要被骂成娶不上媳妇儿的。”
盛诚瞥她一眼,“你着急?”
阮乐啊了一声,“什么?”
“我是说,你替我着急?”他问。
阮乐呐呐地点头,“当然……”
盛诚放下碗筷,盯着她,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你着急的话,你嫁给我得了。”
他故意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扯着笑,“既然你这么担心我的感情状况,那你干脆嫁我,和我结婚。”
阮乐被他的话搞懵了,筷子啪得一声落在桌上,筷子头还碰了下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她则是微微张着嘴,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像是被吓呆住了。
盛诚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当即给她抽了张纸,替她擦干净筷子,又想起这姑娘有洁癖,起身去厨房又给她拿了一双。
“逗你玩的,瞅你那傻样儿。”
高大的身影落在眼前,让阮乐忍不住仰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凸起的喉结,还有他流利分明的下颚线,他今天穿得短袖有些贴身,衣袖包裹着肱二头肌,格外有男人味,还有他身上的沐浴后的淡淡的清香,也钻进了鼻子里。
忽然,阮乐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心跳加快了。
她脑子里多了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比如盛诚光着膀子的模样,还有他搬酒箱时拱起的肌肉轮廓,这让她忍不住发散思维地想,如果盛诚有女朋友,那是不是都可以单手抱起对方啊。
越往深处想,她脸越红,觉得今年夏天好热,热得离谱。
“想什么呢?”盛诚把筷子撂在她碗上,回身在她对面坐下,继续吃饭,还不忘瞥她一眼,“刚刚逗你玩呢,别瞎想。”
阮乐回神,忽然之间听到他这话有些失落,可能是生理期的缘故,她心里有些脆弱,情绪起伏有些大,“哦,我没瞎想,我只是好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男人吃饭速度很快,把碗撂下之后,抽了张纸,随口说:“胸大的,身材好的,不是你这种黄豆芽。”
说完这话,他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在嘲讽什么。
阮乐涨红了脸,好看的眉皱着,反驳:“你才是黄豆芽。”
她向来受不了激将法,现在被盛诚的话气得不行,索性撂筷子不吃了,回卧室提起书包就要往回走。
盛诚也没拦她,就只是站在门口问了句吃饱了没,阮乐头也不回,但还是回他的话,语气听着很不爽,说吃饱了。
之后就是砰得一声,防盗门被重重关上了。
那天过后,阮乐如期开学,之后也没再去过盛诚家一次,放学后就回自己家这边,每天都是如此,学校和家两点一线。
日子一天天地过,盛诚好像很忙一样,连家都很少回,更别提和她见面的次数了,阮乐也乐得清闲,自己下了晚自习就在家复习,为了期末的摸底考试做准备。
国庆放了五天假期,放假那天的晚自习照常不误地继续,九点四十下晚自习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北京也降了温,阮乐穿着秋季校服出了学校,准备做最后一班公交回家。
小胡同错杂相交,阮乐进了小区之后,刚走到三楼平台,就看到自己家房门前蹲着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她当时就没敢继续往上走,因为那人看起来有些凶悍,像是来找事儿的一样。
男人注意到她发出的动静,起身看了她一眼,又转身拍了拍身后她家的防盗门,语气恶劣:“姓阮的,快他妈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到这,阮乐懵住了,低着头往上走,她没有回自己家,反而是敲开了对面的房门,稳住声线:“哥,开门,我忘带钥匙了。”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堵在自己家门前做什么,也不知道盛诚现在在没在家,但只能这样了。
正当她提心吊胆的时候,面前的防盗门忽然开了,盛诚在家。
阮乐原本悬着的心在这一刻落地,抢先在他开口前说:“哥,我下次一定带钥匙。”
说完这话,她利索地溜了进去,顺便带上了门。
关上门之后,她转身凑在猫眼那盯了一小会儿,发现那个男人还站在她家门口,而且时不时地朝着盛诚家这边打量,她提着一口气,扯着盛诚的胳膊回了卧室里。
“怎么了?”盛诚坐在床边问她。
阮乐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估计自己刚刚叫他的时候,他在洗澡,现在头发都是湿的,光着膀子穿着一条长裤,肩上搭着毛巾。
若是往常,她可能还会多看两眼,但现在没那个心思,也不回他的话,直接拿出手机,给她爸拨通电话,但电话刚打出去,就被挂断。
然后手机里就收到一条短信,阮乐盯着那条短信,忽然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