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霖愣在原地,“陈总,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陈砚泽签完所有合同,扣了章,把条款都整理好,放在桌边,给孙霖使了个眼神,让他带着律师出去。
一切手续走完,虞笙那边应该也会得到消息,但陈砚泽现在没管这些,他驱车去了京郊的看守所,让人带着去了探视室,见到了白孜康。
对方早就脱了世家公子的外衣,身上穿着囚服,模样很是狼狈,但陈砚泽觉得不够。
白孜康不能死,他得生不如死。
白孜康知道搞他的人是陈砚泽,所以看到陈砚泽那张脸的时候,沉寂了一周的心忽然开始沸腾,他脸上布满伤痕,丑陋可怖,但他觉得自己比不上面前的男人。
是他,把自己整个家族都拖下水,不只是整个家族,包括被被白家庇护的那些大型企业,中小型企业,纷纷在这一周之内都被陈砚泽搞得宣布破产。
两名管教上前把白孜康摁在原地,白孜康挣扎不住,盯着陈砚泽开始笑:“你还不知道吧,当年虞笙是主动找上我的,我录了视频,但后来被小艾那个婊.子报了警,视频没录完。”
陈砚泽面色深沉,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愤怒或者起任何反应,只是盯着他。
“那视频你估计这辈子也找不到,陈砚泽,我这辈子算完了,但是没事,一想到之前和你老婆的那些事我觉得挺爽的,人生无憾!”
回应他的是密密麻麻落在身上的警棍。
从京郊回市区的路上,中控台上的手机振动个没完,陈砚泽没管这些,下了高速之后把车开到睿敏的地下停车场,给他老子陈淳拨了个电话。
“爸,”陈砚泽声线嘶哑,“我找了陆家的人,白家这次翻不了身了。”
那头说:“所以呢?”
“所以我求您,帮我个忙。”
……
视频发过来的时候,是一周后的夜里,虞笙那时候新片开机,已经到了剧组,陈砚泽寸步不离地守着。手机振动的时候,他先掐断,看了眼身边的虞笙,她还在睡。
这些天,他带虞笙看了医生,开了药,带她回临宜住了几天,虞笙的情况才渐渐好转。
男人握着手机出了卧室,转身进了隔壁书房,打开电脑,让孙霖把视频送过来,网络传输有风险,视频保存在u盘里,孙霖把u盘交到他手上,刚准备走,就被他叫住。
“视频还有谁碰过?”男人声音哑得像含了口沙子。
孙霖摇头,“陈董是亲手把视频给我的,有播放次数,显示着都是在白家出事之前。”
意思是没人碰过这条视频,只有白孜康看过。
陈砚泽点头,招了下手让他出去。
随后把u盘插.进电脑侧面插孔里,注意到文件名字,他顿了顿,随后眼尾发红,手都在发抖。
“哒”的一声,是男人食指按在播放键上的声音。
白孜康有录像的习惯,喜欢把猎物都标上序号,自己享用完明码标价地送给手下或者用来笼络周边老总人心,和徐默一样,完全不能称为人,不能称为碳基生物。
视频前半截是白孜康和旁人的交缠,陈砚泽没心思看,直接跳到虞笙的部分。
偌大包厢的双开门被外面的人推开,虞笙走了进来,气势汹汹,视频高清,虞笙的表情也很清晰。她看起来很生气,遇到这种事情。手机朝着桌上拍过去,问白先生怎么才能放过小艾。白孜康身上趴着两个不着寸缕的女人,除此之外,包厢内还有两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人。虞笙没被那场面吓住,被冷落之后直接抄起桌上的酒瓶朝着白孜康砸过去,酒瓶被黑衣人挡了下来,随后是女人的尖叫声。
白孜康起身,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走到虞笙面前,忽然掐住她脖子,把她举了起来。虞笙脸部涨得通红,说不出话,口型也不知道是什么,白孜康貌似看明白了,忽然松开她。虞笙没站稳,瘫坐在地上。白孜康让人拿酒,随后把两瓶五粮液摆在桌上,让她喝,喝完就放过小艾。虞笙真信了,开了酒盖就朝着嘴里灌。
这期间,白孜康让周围人拍手鼓掌叫好,过分地嚣张。
虞笙喝了半瓶,胃部火辣辣的疼,实在喝不完。到了最后白孜康直接上手,让人架住虞笙,把高度数的白酒像洒水一样朝着她嘴里灌,手法娴熟,应该是做过不少次。
看到这,陈砚泽闭了闭眼,按了暂停键。
他开始反思,在虞笙眼里,自己是不是和白孜康没什么差别,或者只是比白孜康好一分。毕竟以前他也是直接让虞笙的剧组停工,自己去剧组探班,整个横店的剧组都因此放假,各个导演都到了饭庄,只为敬他的酒。
缓了半小时之后,他摁了播放键。
视频继续。
虞笙已经没有意识了,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听不清话。这时房门又被推开,冲进来的是小艾,她跪在白孜康面前,不停地扇自己巴掌,称自己错了,以后随便他怎么玩都行,只求能放过虞笙。可白孜康不干,直接把她甩给了包厢中的黑衣人,自己则是打开桌上另外一瓶酒,朝着虞笙的头顶往下浇,嘴角的笑容像恶魔。
虞笙靠在椅子上不省人事,任由面前的恶鬼操作。小艾最后褪下外套,上前抱住白孜康的腿,把自己放在最低.贱的位置,才换来一个拨打急救电话的机会。
虞笙是被担架抬走的,手臂悬在半空中,一颠一颠的,抓着陈砚泽的心脏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