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这才松了口气,上了车,拽掉围巾,脱了外套,等车子发动后才问他:“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陈砚泽把着方向盘,调了调空调暖风,目视前方,“留学的时候碰到过这种事。”
几个人大晚上开车回市区的路上,遇到堵车的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铁棍。
虞笙无法想象,但陈砚泽的表情太平静了,好像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
她抿抿唇,“那最后你们怎么做的?”
陈砚泽听出她语气不对,这才睨了她一眼,注意到她那可爱的小表情,心里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当即便说:“当然是他们打了一架,没打过,跑了。”
虞笙眨眨眼,拉长语调啊了声,一看就是信了他的胡诌,“那你受伤了吗?”
陈砚泽忍不住了,笑出声,“傻不傻啊你。”
虞笙蹙眉,“什么?”
“还真信我说的啊,当然是把身上的钱都交了出去,不然怎么让我们过去。”男人吊儿郎当地说。
虞笙顿了顿,慢半拍地发觉自己是被他耍了,“你好烦啊,陈砚泽。”
陈砚泽笑了笑,偏头快速扫了她一眼,“再睡会儿?”
虞笙摇头,乖乖说,“不睡了,马上就到了。回家再睡。”
“也成。”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半了,他们直接回的虞劲秋那边。
婚前陈砚泽在临宜购置了两套房产,写得虞笙的名字,还没装修好,没法住人。
他们放轻步子回了家,结果刚到家就看到半夜起来上厕所的阮云。
还是陈砚泽先看到的,他叫了声妈。
虞笙站在他身后,属于视线盲区,听到这声突然的妈,直接笑了,“你叫谁妈呢?”
结果刚从他身后出来,就看到站在卧室门口的阮云,她愣了下,跟着叫了声:“妈。”
阮云点头,“怎么这么晚才到?”
陈砚泽解释:“飞机晚点了。”
阮云嗯了声,“早点休息。”
“好,”陈砚泽说,“您也是。”
等阮云回了卧室后,虞笙蹙眉,“怎么感觉她怪怪的。”
陈砚泽睨了她一眼,“那是你很久不回来了。”
虞笙想了想,“也是,陈砚泽,我有点困,我们先睡觉吧。”
“洗完澡再睡。”陈砚泽说。
虞笙撇撇嘴,“哦,知道了。”
陈砚泽揉了揉她的头,“乖点。”
次日一早,虞笙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她看了眼手机,已经上午十点了。
手机里躺着陈砚泽早上七点发过来的短信:【醒了和我打电话。】
虞笙又躺了回去,乖乖地把电话拨了过去,等他接通的时候还在想他能去哪儿了,他来临宜的次数很少,能去哪啊。
电话接通后,虞笙听到那头传来熟悉的铃声,很像医院里护士站的铃声。
她问了句:“你在哪儿?”
陈砚泽那边环境嘈杂,后来才慢慢安静,虞笙猜测他是走到了楼梯间讲话,因为自己听到了回音。
“你在医院?”虞笙问。
过了半分钟,陈砚泽才说:“在县医院,爸做了个小手术。”
虞笙啊了声,蹭地坐起身,“什么时候?”
“昨天刚做完,现在还在观察期。”
虞笙踩着拖鞋下床,“什么手术。”
陈砚泽听到虞笙这边着急忙慌收拾东西的声音,安慰道:“就是类似于阑尾炎之类的小手术,你别急,不用来也没事。”
虞笙有些急,听不惯他这轻松的语气,说的话没过脑子:“我怎么能不急,那是我爸。”
挂断电话后,她打车直奔县医院,乘电梯上了七楼,一出电梯就看到阮云在等自己,不是熟悉的身影。
阮云带她去了病房,一路上说个没完:“都说了不用来了,就是一个小手术而已。”
虞笙蹙眉打断,“什么小手术,我听陈砚泽说都拖了一年才做。”
阮云哎了声,“阿泽怎么这都给你说了。”
“妈,我是你们女儿,他当然要告诉我。”
阮云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呢,这孩子。”
虞笙还在生陈砚泽的气,刚刚在电话里说完那话直接掐了电话,也不管对方怎么想。
做手术这么大的事,阮云和虞劲秋愣是没和她说一声。这是他们回来了,万一他们没回来呢。
进了病房,虞笙看到病房内的场景,那点子气都消了。
虞劲秋躺在病床上,陈砚泽手上拿着毛巾,正给他擦腿,动作轻柔细心,一丝不苟。
站在一边的护工笑着说:“您有福了,这女婿孝顺啊。”
虞劲秋笑了笑,没接话茬。
阮云推搡了她一下,“刚刚那话以后可别在阿泽面前说,会让人家心寒的,明白吗傻丫头。”
陈砚泽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抬头看了过来,看到是虞笙之后没说什么。
盆里的热水凉了,他准备去换盆新的,端着盆朝外面走。
阮云看到这场景,急忙接过了陈砚泽手中的盆,“我去换水吧,你不知道在哪里打热水。”
陈砚泽起初没应,“不用了,妈,我去就好。”
虞笙扫他一眼,“你就让我妈去吧。”
陈砚泽顿了顿,松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