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没有文凭,所以跳槽都很难,没有公司要她。最后在前两年原公司领导估计是看在她勤勤恳恳给公司工作了十几年的份上,给她写了份推荐信,送去了当时在业内有名的公司。
开始那几年,阮云在新公司的处境也挺艰难,毕竟那可是离着上市只差临门一脚的大企业,但之后她凭着自己这些年的工作经验,也替公司接了几个大单。
可就在前几天,外接的一个项目,因为她的疏忽被甲方起诉,公司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索赔数目很高,是她十辈子也还不完的钱。
两方公司都放了话,如果堵不上这个窟窿,等着她的就是牢狱之灾。
阮云想起虞劲秋的友圈里有位大人物,也就借着过生日的名头找了上来。她心思缜密,害怕虞劲秋知道自己的目的后不见她,就只让虞笙来给她过生日。
而那位大人物,也就是陈砚泽的父亲——陈淳。
“所以,您之前在车上说的话是这个意思。”虞笙回神,苦笑一声,“我说今天您对我怎么这么和蔼可亲,原来是有目的的。在您心里,我就是个等价交换的砝码吗?”
阮云冷声道:“虞笙,妈妈也是迫不得已,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
“那好,我不说这个,”虞笙把半杯牛奶一饮而尽,“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们父女两个了,让陈叔出面,那可能吗?”
“你大概不知道,他和你爸有过命的交情。”阮云沉声道。
虞笙抹掉嘴角的白沫,“您当是拍电影呢,到底是什么过命的交情,能让他们出钱出力。什么交情值那么多钱?!”
“你爸替他挡过一枪。”阮云直接把虞劲秋的左手抬了起来,袖子往下扯着,指着那个疤说,“你以为你爸这些年不出去工作,我是怎么忍着的?”
阮云放下虞劲秋的手,坐在一边,“这么多年,家里大大小小的开支,哪一个不是靠着我哪点工资。你说我以前不给你生活费,你觉得我为什么不给?你们父女两个一个搞艺术整日沉迷创作,一个学习舞蹈,哪个不需要花钱?你爸那点画值几个子儿。前些时候,你爸给你的那张卡,里面一大半都是我这些年攒的钱,不然你以为你哪里来的钱去集训?”
话说到最后她愈发激动,开始拍桌,“现在你们就当我来讨要我当初应得的报酬了行吗!”
虞笙听完也愣在原地了,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虞劲秋,你就说你能不能去开口吧?”阮云发话了。
虞劲秋满脸愁容,“你别嚷嚷了,我去给陈淳打个电话,你满意了吗?”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你不去英国了?”陈淳听完儿子的话,差点没坐稳。
陈砚泽冷淡地回,低头盯着手机,“嗯。”
“给我个理由。”陈淳说,“别给我扯什么因为女朋友,陈砚泽,你真以为自己干的那些事儿我都不知道?”
陈砚泽把手机摔在桌上,“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您不都知道了吗?”
“你再给我犟?”
话音刚落,桌面上的手机就传来振动声。
陈淳看了一眼,接了电话,“老虞,怎么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陈淳表情没什么变化,“我待会儿给你回过电话去。”
电话挂断后,陈淳盯着对面的儿子,“你确定不去英国?”
陈砚泽嗯了声,站起身,“您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走了。”
站在原地等着他老子的话,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开口,他耸耸肩,转身就准备朝外走。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声:“你虞叔家出了点事儿,你不来听听?”
……
听完之后,陈砚泽依旧是那个混样儿,“虞叔当年给你挡了一枪,这您都不帮?”
陈淳笑了笑,“阿泽,我是个商人,你虞叔来艺术馆工作,我给他租房子,你当我搞慈善呢?他对艺术馆有用,我自然可以在他工作上面添一把柴,互利共赢的局面才是我想要的。”
陈砚泽一愣,算是听明白了,“所以您这次不帮忙?”
“我说了,我是个商人。”
成,陈砚泽滚了滚喉结,“合着出不出手,全看他能不能给你带来更大的价值呗?我还以为您是真拿他当兄弟呢。”
陈淳摘了眼镜,轻揉眉心,“虞笙那孩子准备签约经纪公司了,条件就是可以帮忙把这个窟窿堵上,但相对的,相当于签了二十年卖身契,高中毕业就要听从公司安排。”
提到虞笙,陈砚泽的表情才没那么浑。
“所以阿泽,你听明白了吗?”
陈砚泽冷笑一声,都要忍不住给他这位比他还会运筹帷幄的商人父亲拍手叫好了。
那点目的昭然若揭。
“拿虞笙制衡你儿子吗?爸,您算盘打得真好。”
陈淳笑了笑,“你去英国读金融,本科毕业就回国从公司基层做。同时我帮虞笙母亲把所有窟窿都填上,也不需要虞笙那姑娘签卖身契一样的合同。”
说完,他又问:“这个买卖怎么样?”
陈砚泽没吭声。